眼,白花花的月光洒在青砖地上,也洒在两个人光裸的胳膊上,水珠子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的。
他翻了个身,把毛巾被蒙在脸上,心里默念: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。
凉席上的竹篾被他翻身压得沙沙响,西屋那边又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笑。
不知道是秀兰说了什么俏皮话,还是雨水被凉水激着了。
他叹了口气,把蒲扇从床头摸过来,一下一下地扇。
今晚这觉,怕是睡不踏实了。
早上醒了,天刚蒙蒙亮。
东跨院里安静得很,墙根底下那只蛐蛐大概是叫了一夜,这会儿也歇了。
杨大伟套上汗衫推开门,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,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秀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。
灶台上坐着小铁锅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米粒在锅里翻着花,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。
她系着围裙,正拿勺子搅锅,头发还没来得及梳,松松地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
晨光从小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照得耳根那片皮肤泛着淡淡的光。
杨大伟走进厨房,从后面抱住她。
胳膊环过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秀兰身上有股早起洗漱后的清爽味儿,混着灶台上飘过来的米香。
“烫。”她轻轻挣了一下,手里还拿着勺子,怕碰翻锅里的粥。
杨大伟没松手。
他也感觉到了另外一种烫。
粥锅咕嘟咕嘟冒泡,热气蒸腾起来,白蒙蒙的水雾把两个人笼在灶台前。
秀兰不再挣了,把手里的勺子轻轻搁在锅沿上,勺柄碰着铁锅,发出一声轻响。
许久。锅里的粥又咕嘟了几声,米香越来越浓。
杨大伟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秀兰转过身,脸上红扑扑的,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,又蹭了一下。
她白了他一眼,转过身去拿抹布垫着锅耳,把粥端下来。
杨大伟接过她手里的粥锅:“我来。”
两个人端着粥走出厨房,秀兰转身去西屋门口叫了声雨水,何雨水推门出来,已经换好了厂里的蓝布工作服,袖子照例往上卷了两道,手里拿着把木梳正扎头发。
三个人在东跨院的小方桌边坐下。
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丝,酱色够深,切成细细的丝,拌了几滴香油。
还有三个煮鸡蛋,蛋壳已经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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