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
“刚满十八。”杨大伟回答。他知道自己年纪稍轻，但在这个普遍早婚的年代，也不算太小。
丁母一边问，一边暗暗观察着杨大伟。见他举止大方，对答流利，眼神清正，没有一般小年轻的毛躁和畏缩，心里对他的印象分又加了一些。
虽然家庭条件确实普通，但这小伙子本人看起来倒是挺精神、挺有主见的。
整个过程，丁如山一直坐在旁边沉默地听着，手里拿着茶杯，偶尔喝一口水，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杨大伟身上，像是在研究一个复杂的图纸。
他没有插话，那无声的注视却带着一种技术员特有的严谨和压力。
杨大伟能感觉到这位未来岳父（他心里已经单方面认定了）的审视，但他并不慌张。
他回答丁母问题时，腰板挺直，目光坦然，既不过分炫耀，也不刻意隐瞒，展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他知道，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，一点鸡蛋红枣能打动丁母的胃，但真正要获得这对知识分子父母的认可，尤其是丁父的认可，光靠这点小恩小惠和嘴皮子是远远不够的。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和担当。
丁母拉着满脸通红的丁秋楠进了用布帘隔开的小厨房，隐约能听到压低声音的母女对话：
“……真是你对象？”
“……妈，你别问了……”
“……采购科……家里……”
“……人还行……”
客厅里，只剩下杨大伟和丁如山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，带着一种无声的压力。
丁如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技术工作者特有的审慎和直接：“杨大伟同志，你刚才说，你在采购科，是正式工。这份工作，确实比很多岗位要‘活络’一些。” 他用了“活络”这个词，既点了采购工作的特性，又不失分寸。
“是的，丁叔叔。”杨大伟坐得更端正了些，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“但是，”丁如山话锋一转，目光锐利，“采购员的工作，风险也不小。计划外的物资来源复杂，需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，甚至要去偏远农村，路上也不太平。这些，你都考虑过吗？” 他没有问收入，而是先点出了风险，这是在考察杨大伟对自身处境的认知深度。
杨大伟沉稳地点点头：“丁叔叔，您说的这些，我都明白。跟着师傅跑了几次，也见识过。路上我会小心，尽量结伴而行，不去太危险的地方。跟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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