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斯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他的右手抬起,电弧在指尖凝聚,对准楚思涵的头部。电弧的光照在楚思涵的脸上,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沙地上,蓝色的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。
“楚家嫡系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杀了我们多少人,你知道吗?十年战争,穆斯贝尔海姆的灾厄星,你的父亲一个人毁了一颗星球。神国死了多少人?两万?三万?今天就用你的命来祭奠我神国众将!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但他的眼神不一样——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楚思涵从未见过的情绪。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原始的东西。是复仇。是那种等了十年、终于等到了机会的复仇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涌出来。他是雷牙的儿子,从小听着父辈讲述战争的创伤长大。楚博渊的名字在他心中就是仇恨的代名词。今天,楚博渊的儿子跪在他面前,他只需要将电弧按下去,一切就结束了。
赵铁衣冲了过来。他的长剑已经断了,但他的右手握着最后两根金属刺,那是他从地下深处提取的最后一点金属。他的左臂在流血,他的身体在发抖,但他的眼神没有变。他将金属刺掷向汉斯的后背。军人的本能不是逃跑,是掩护队友。哪怕他已经没有武器,哪怕他已经站不稳,他还是要做最后一击。
汉斯头都没回,左手向后一挥,一道电弧击中了赵铁衣的胸口。赵铁衣被击飞出去,摔在三米外的沙地上,长剑插在沙里,剑身上的裂纹终于彻底碎裂,剑刃断成三截,一截插在沙中,一截弹飞出去落在远处,一截还在剑柄上晃荡。赵铁衣躺在沙地上,胸口被电弧击中的地方烧焦了一片,战斗服的隔热层被烧穿了,露出下面的皮肤。皮肤上有一道红色的灼伤痕迹,没有起泡,但周围的组织已经发白。他的呼吸急促,但意识清醒。他侧过头,看着楚思涵的方向,想站起来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他从沙地上爬起来,右手撑着地面,嘴角在流血,但他还在看着汉斯。军人的脊梁,断不了。
“你敢!你想引发第二次星际战争吗。”赵铁衣说。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“技不如人,生死自负,我相信共和国这点肚量还是有的。”汉斯的指尖电弧更亮了,他的手指几乎碰到了楚思涵的额头。楚思涵能感觉到电弧的热量,烤得他额头上的皮肤发烫。他能闻到自己的头发被烤焦的味道,能感觉到眉毛的末端在卷曲。他的右手还在麻痹,左手空着,破晓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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