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主揉了揉胀痛的眉心，“歇吧。”
这些年她的肺不是很好，刚刚担心知微，她走到茅厕那边，吸入了不少污浊之气，眼下有些难受，也实在是累了。
可等婢女伺候她躺下，她又睡不着了，脑子里一会是归杳说的话，一会儿是和知微多年的母女情分。
她养曹知微一开始的确因为曹父和愧疚，可养着养着就付出了全副真心，她是真的疼知微，尽管今晚的知微和往常不同。
那一定是受了刺激，哪个女子遭遇知微这样的事，没点脾气呢。
最后还是后者占了上风，老公主冷声道，“吩咐下去，今晚的事不得对外透露半句，否则，杀无赦。”
而归杳离开后，便在星澜坊与几人汇合。
为了感谢他们今晚替她出气，归杳决定请他们夜宿长相思。
如今的长相思，早不是当初的青楼楚馆，但比以前的消遣项目更多了。
吃酒，听曲，看杂耍傀儡，玩牌，品香，斗棋射覆等等，还有所有吃食，随他们高兴。
太子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，和穿山客几个玩得不亦乐乎。
归杳则带着梅姥姥和陆栖白上了三楼，三楼是只供女子保养肌肤，休闲娱乐之地。
这还是归杳被封亲王后，李德顺特意加设的项目，某种程度上是在提升女子的地位。
以前，女子哪敢来长相思？
纵然听说长相思已经改了，刚开始也是没有女子敢登门的。
后头是赵明月，齐云、藏夫人等人带头，京城的贵妇小姐们才敢跟着来。
到如今，生意已经极好了，不过，女子大多是白日来。
故而，今晚三楼的客人没几个。
归杳做脸和保养指甲，梅姥姥躺她旁边，选了按揉肩背推油的项目。
陆栖白还是未出阁的姑娘，有些拘谨，想选泡脚，归杳笑，“嫂嫂也按按肩背吧，时辰不早了，稍后可直接睡下了。”
一句嫂嫂，拉进两人的距离，陆栖白这才也脱了衣裳，趴在了归杳的另一边。
梅姥姥耸了耸鼻子，“熏香加重些。”
她觉得鼻尖还萦绕着茅厕的那股味道。
熏香拿了来，每人一个婢女伺候，梅姥姥又开了口。
“你们说那曹知微上个茅厕，怎的好端端的就把茅厕给弄炸了？
兜头兜脸给自己淋了一身粪，该不会是她白日算计人，老天对她的惩罚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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