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当家正要将瓶中黑色液体倒入炉内，看见卫山走进来，当即停下手上动作。
他脸上露出笑意，迎上前：“你来瞧瞧，我这个法子，能不能提炼出汽油？”
卫山轻轻摇头：“路子错了，这做法提炼不出来。”
以眼下古代的条件，没有现代工业与精密器械，汽油、柴油这类产物根本无从谈起。
当初他抛出这些前景，只是为了把二当家忽悠到黑石村。
卫山前世在工厂打工，懂不少基础数理化与工业知识，但更深层原理他也只知皮毛。
他也并非画饼，打算把自己所知的全部道出，只要能炼出基础油页岩油料，就已经达到他的预期了。
紧接着，卫山将脑海里的数理化基础，连同工厂做工学到的工业相关知识，一点点娓娓道出。
先前卫山只简略提过几句梗概，此刻二当家听到如此详尽的理论，他听得全神贯注，时不时插上几句，说出自己实验得来的心得体会。
一番交谈之下，卫山才知晓，二当家已经成功炼出粗工业原油。这几日反复调试，已经消除大量黑烟，产出的油料完全可以充当灯油使用。
顺着卫山的讲解往下听，当听闻想要分出汽油、柴油、沥青，还要如此繁复的工序，离不开精密器械辅佐之时，二当家的眉头紧紧拧起，脸上的兴奋褪去大半。
“原来如此。我只道找对火候、反复蒸馏便能分出各类油料，万万没有想到，其中门道竟复杂到这种地步。”
他钻研杂学毒物大半辈子，自认见识广博，可卫山口中的分层分馏、温控裂解，很多概念闻所未闻。
没有那些精巧器械，单凭大锅、铁炉、陶罐，想要分离出汽油柴油等这些，几乎是痴人说梦。
卫山开口：“急不来，我们不必一步登天，先把手上的粗原油用好便是。”
“如今炼出的原油可做灯油，已经算是一桩进项。在此之上，我们可以改良工艺，把原油处理成燃烧猛烈的火油，涂抹在箭矢、兵器之上，用作攻杀。至于汽油、沥青那一类，慢慢摸索，一点点试错。”
二当家点头，眼中不甘却并未消散，他一辈子痴迷钻研难题，越是艰难，心底反倒生出一股执拗。
“也罢，先把火油做出来，不过你讲的这些道理，我还要好好琢磨。说不定，我能靠丹药、毒术的法子，另辟蹊径，绕开你说的那些精密器物。”
说到此处，二当家目光扫过满屋瓶罐与黑石原料，当即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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