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礁。
是谢洄。
这几天渔家帮的人也在这片海域转悠,谢洄穿着防水服跳上礁石,三两步跨到姜鱼面前,探头看了一眼她的桶。
“蓝瓜子斑?你这眼力是真的绝。”
谢洄是个直肠子,既然之前打赌输了,他就没打算端着,“姜鱼,跟你商量个事,带我捡一场呗?我不眼红你的货,就想在旁边学学,看你怎么在这乱石滩里找货的。”
他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挑衅变成了完全的求教,为了看清姜鱼手里的抄网,不知不觉就往她肩膀跟前凑。
谢洄的袖子还没挨到姜鱼,头顶忽然压下来一片阴影。
刚才还在五步外罚站的沧溟,不知怎么突然就插到了两人中间。
个子高大,硬生生在姜鱼和谢洄之间筑起一道人墙,半边身体几乎挨着姜鱼的胳膊,挡得严严实实。
周围的温度立刻降了下去。沧溟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盯住谢洄。
谢洄被他盯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倒退两步。
他咽了口唾沫,看看跟煞神一样的沧溟,再看看被挡在后头的姜鱼,赶紧摆手:“得,当我没说,我自己找地方练去。”
说完,他麻溜地跳上皮划艇,把马达拉得震天响,跑了。
姜鱼看着船影走远,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溟。:“你干嘛?”
沧溟板着脸:“他离你太近。”
“哦。”
姜鱼点点头,语气很淡,“你刚才不是还在五步外数格子吗?”
沧溟被噎住了,他僵在原地,金色的眼瞳里闪过莫名的懊恼,随后居然真的闷头往后退了三步,重新站回那个标准的五步距离。
姜鱼气笑了,这人骨子里霸着人不许别人碰,却又执拗地用距离在惩罚她,或者说,在惩罚他自己。
当晚,悬崖边依然风大。
陈阿公早早歇下,姜鱼推开灯塔底下的铁门,外头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灯塔的余光勉强照亮那块突出的巨岩,沧溟果然坐在那里吹风。
姜鱼拉紧了外套的拉链,大步走过去。
她没管什么五步距离,直接走到他旁边,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海浪在他们脚下翻滚。
“在因为姜家的事躲我?”姜鱼单刀直入。
沧溟看着无边的黑夜,没有否认。
“千年前的事,”姜鱼转头盯着他的侧脸,“那时候我不存在,我的父母不存在,我的祖辈也不存在。”她停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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