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匹魔马冲进采石道时,蹄下还挂着报距石的碎屑。
马上人抬手一甩,三枚细长骨钉越过南宫照夜,钉向她身后的秦长青。
秦长青站在路牌外,连脚都没挪。
骨钉飞到“一人入道”四字上方,忽然齐齐拐弯,擦着他衣袖钉进左侧石壁。钉尾三根黑线绷直,全连在马上人腕间。
他越线了。
南宫照夜抬起四角血灯:“第一个。”
马上人捏紧缰绳,回头看向采石道外那道半池魔水赏纹。
十匹魔马陆续停下。段无赦居中,手里托着一只裂开的牵心盘;裴阴腰间挂着押灯银索,只盯南宫手里的灯;闻九枝披着圣池银甲,坐骑离另外两人足有两丈,靴尖始终没碰地上的共猎血线。
其余八名追手分列两旁,没有谁先下马。
方才掷钉的人叫商迟。胜验灯照过来时,他胸前的追名牌自行亮起,牌后还有半池魔水的赏纹。
“我只试路。”他道。
“试了。”南宫照夜看向墙上三枚骨钉,“进来也算。”
商迟握紧缰绳:“钉进了,人没进。”
“那让你的钉自己和我打。”
后面有人笑出了声。
商迟耳根一红,翻身下马。他拔出一柄两尺短矛,矛头两侧各有一道向内弯的银齿,正好能卡住魔心钩的链尾。
段无赦在后面开口:“过她三招,灯归你,魔池水也归你。”
裴阴冷冷扫他一眼:“灯先归圣池。”
“人还没赢,裴押使急什么?”
商迟没理两人。他望着南宫照夜,脚尖压住路牌投下的影子:“我赢,拿灯。你赢,取我的命?”
“现在回头,什么都不用留。”
“回去也是死囚。”
“那就进。”
商迟一矛刺来。
采石道不过五尺宽,矛尖几乎封住南宫照夜左右两侧。她左肩和左臂都不能受力,左膝也弯不下去,只能向右侧让半步。
这一让,矛头银齿忽然张开。
银齿没咬她,咬住了右肋第一道链纹。
商迟手腕翻转,短矛带着链纹往外一挑。骨钩没有被挑出,反在骨缝里横了过来。南宫照夜眼前一黑,四角血灯差点脱手。
“一招。”商迟低声道。
他只求卡链。人到了四十里内,段无赦仍能近催收心。
第二矛横扫她膝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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