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报问宗殿。秦长青拔出银环,将木楔递还给郁衡。
“议签留下。”
郁衡没接木楔:“三日内,问宗殿要见人。”
“三日后给回讯。”
“你要离开东荒中部?”
秦长青看向灵舟被压回东面的船头。
“往西。”
郁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西边天色刚亮,远山只露出一条灰脊。
“哪里?”
“落星岭。”
郁衡这次接过木楔,拇指在银环上停了停:“那里二十年前就断了灵脉,西南再过去是万妖古林。问宗殿请你,是给你一条能走的路。”
“路能走,才叫路。”
秦长青把请议银签收进袖中。
郁衡没能把引路楔重新插回去。两枚空白随行签也被他一并摘下,塞回腰牌后方。原本已经记好的东行驿次逐格熄灭,最后只剩问宗殿三个银字。
陈掌柜抱着算盘站在药车旁,等郁衡走下山道才开口。
“西边运药,过一百里加一成。过落星河,再加一成。”
秦长青道:“昨日的账不改。”
“昨日不改,明日的得改。”陈掌柜把一张薄账推过来,“你们若搬空,这七日药钱我找谁收?”
“旧址不撤。”
“人呢?”
“病人留下。”
秦长青在薄账背后添了两处收款地。
长青门旧址。
落星岭,待定。
“七日内,你去旧址收。”
陈掌柜把“待定”两个字看了两遍:“山都没到,就敢写收款地?”
“所以写待定。”
陈掌柜把账页夹回算盘底,嘀咕了一句:“你们师门连欠账都留两个门。”
船舱里,小栓听见外头收绳的声音,抱着药碗坐起来:“又走?”
姜璃将他按回枕上:“你不走。”
“那谁走?”
“师尊和洛清寒。”
“她手还伤着。”
“所以只勘路,不打架。”
洛清寒隔着舱门道:“听见了。”
姜璃没回头:“说给你听的。”
钱守常把今日药包按人名排在木案上。姜璃逐包捏过封口,右手写得发僵,字迹仍没有乱。
她给洛清寒留的药放在最末,一包止血粉,两片定脉叶,还有一截用青布裹住的冷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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