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鹤撞进议事殿时,沈清河刚把“赵无极私启南井”写到第六个字。
鹤喙穿透纸背,将那个“井”字钉在桌上。
陆玄成右掌还留着压旧铜炉时烧出的黑线。他抬手去解鹤腹,银翅忽然展开,扫翻了桌边朱砂盒。朱砂泼进沈清河的责罚文书,正好盖住赵无极的名字。
周玄真把殿门关上:“别碰翅。”
“天机阁的传讯鹤,也要在青云大殿逞威?”沈清河搁下笔,袖口却先往回收了半寸。
鹤腹自行裂开。
一卷银边问函落在桌上,旁边还滚出一只拇指长的细沙漏。漏中只有三粒青砂,第一粒已经开始下沉。
问函第一行没提青云。
药王谷谷主韩千机,五堂同签,废位押审。
沈清河拿茶盖的手碰在盏沿,半盏冷茶溢到指间。他没有擦,只盯着“废位”两个字。
“药王谷处置自己的谷主,与青云何干?”
银纸往下展开。
旧方主一案,外胆由青云旧功堂送出,南井开道,病案随炉。限三日交外七柜取阅原册、旧功堂封案原册、南井开轴簿、原簪物录及全部经手人。
缺一项,记拒审。
陆玄成看向沈清河桌前那张纸:“大长老准备得很快。”
“宗门出了逃犯,自然要先定宗内之责。”沈清河将湿掉的文书折起,“赵无极擅持副令、私启南井、挟炉潜逃,严四和两名落炉役人都可作证。把他的逐宗令、通缉令与南井回执一并送去,天机阁要人,我们便交人。”
周玄真伸出两指,从朱砂里夹起那张文书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南井之下。”
“那就是交不出。”
“先交名。”
沈清河把笔递给陆玄成:“赵无极已非亲传,也失了圣地预备名额。掌门落印,青云便与他的私行切开。”
陆玄成没有接笔。
沈清河声音沉下去:“韩千机已经倒了。药王谷会把所有旧案推给他。青云若还不切赵无极,难道要拿整座宗门替一个逃徒陪审?”
银鹤忽然低头,从周玄真指间啄走了那张责罚文书。
纸角被拖过鹤翅,银光照出背面四个字。
单人逃责。
不入同验。
责罚文书随即从中裂开,赵无极的名字一半留在沈清河桌前,一半掉进朱砂盒。
沈清河伸手去捞,指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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