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平低头时,自己那枚司方小印已粘在册角,印面只剩一个残缺的“方”字。
每一根线末端都缠着一小片薄得透光的药纸。
纸已经黑透,字也被药汁泡烂。苏明月一直站在车板另一侧记验,直到此时才放下笔,把那块写着“天机阁同验”的银布铺到石台上。
“放这里。”
柳元白将七片黑纸移上银布,没有替她动笔。
银布边缘亮起冷白细纹。第一张药纸上的黑汁退开一点,只露出“方主”二字;第二张露出一个“活”字;第三张只剩半枚旧长老印。
余下四张没有立刻显字。一张裹着暗红药蜡,一张留有反复穿过的针孔,另两张夹着一缕白发。
席闻炉看到那几个针孔,忽然把守炉册往前翻。
三十年前那一页没有姓名,只有一行他亲手写的炉时:午正入胆,午后一刻停针,午后二刻收方。
“停过一刻。”他道。
韩千机目光转冷:“旧炉卡针,历年都有。”
“卡针不会让八根一起停。”
“你当年为何不报?”
席闻炉摸了摸那行已经发褐的字。
“我报的是停针。送来的人说,死囚咽气,针自然停。”
“既有定论,如今还翻什么?”
席闻炉抬起眼:“因为今日活人发热,八根针一根都没停。”
他没有替谁喊冤,只把三十年前的炉时页压到银布旁边。两张纸隔着一尺,旧针孔与今日断针倒火痕正好对上。
韩千机向前一步:“天机阁同验只验本案新证,三十年前的废纸不在其列。”
苏明月把验册翻到空白页。
“我只写我看见的。”
“你是青云宗的人。”
她笔尖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才更要写清,是谁拿青云外胆往药王谷送人。”
韩千机盯着她,目光冷得像结了一层药霜。
苏明月没有再开口,手中的笔却落了下去。
银布冷纹沿七张纸转完一周,一只折起的白纸鹤从布角挤了出来。纸鹤翅上没有名字,腹下只有天机阁旧档房的青印。
三十年前的旧验号已被触发。
韩千机忽然拍下左掌。
掌风直奔纸鹤。
旧剑鞘比掌风慢了半寸。洛清寒右臂不能动,左手又刚震断验针,鞘尖只擦到纸鹤尾羽。
秦长青掀开车帘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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