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枢当即烫红。
韩千机没有松手。
他五指收紧,掌下传出皮肉灼烧的声音。三十年前的正环旧痕就在身后,他若松开,这枚丹便会越过司方、越过丹师谷,先落进病童嘴里,第三火也会记上正环。
葛平急声道:“谷主,断钩!”
韩千机另一只手抓起缺角药杵,重重砸向铜枢。
药杵落下前,一截旧剑鞘插进了铜枢与轮齿之间。
洛清寒站在炉门外,右臂垂在身侧,袖口的血已经滴到指尖。她只用左手握鞘,身子被回转的铜轮带得向前一倾,靴底在地上拖出半尺。
“你们的炉规,”她道,“等人活了再念。”
韩千机的药杵砸在旧鞘上。
旧鞘向下一沉,铜枢偏了半寸。
炉胆里的黑铜钩随之一歪。
姜璃抬膝撞上钩柄。钩爪应声崩断,丹丸被震飞,穿过头顶那道仅剩一指宽的炉缝。
药丸飞得不高。
小栓看不清,也抬不起头。
他手里的铜针却在这时滚了出去。针身撞上药丸,将它弹向嘴边。小栓凭着最后一口气张开嘴,连药灰带血,一起咽了下去。
七根铜管全部暗了。
石台内外静得只剩铜轮空转声。
小栓胸口没有起伏。
葛平先往前挪了一步,盯着孩子灰白的脸:“生死方当场断气,姜璃,你还敢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小栓腹中传出一声轻响。
像湿柴终于烧裂。
他的胸口猛地拱起,头偏向一边,吐出一团裹着黑血的灰壳。那团东西落在石台上,还维持着半枚丹的形状,里面缠着七根细如发丝的黑线。
第一口气吸进来,急而短。
第二口接得很慢,却没有再隔上七息。
第三口、第四口,一口跟着一口。
小栓咳得全身发抖,手掌在石台上抓了几次,竟撑着自己坐起半边。他看了看熄灭的铜管,又低头摸自己的胸口。
“姜姐姐。”
这一次,三个字一气说完。
姜璃扶着炉壁站起来。她左肩全是血,左臂仍没有知觉,听见这声喊,只把额头抵在冰冷铜壁上喘了两口。
“躺回去。”
“我能喘了。”
“药刚进肺脉,乱动还会吐血。”
小栓立刻躺了回去,嘴角却压不住。他把那根滚远的铜针摸回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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