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写在他的守炉册上。若今日这一火算杂火,三十年前那道靠人血点起的半指火痕也得一并刮掉。
他不想刮自己的四十年。
“火从试方人残药中起,病气已分,炉钟一响。”灰发丹师用刻刀在铜环上划出第一道新痕,“记第一火。”
韩千机的药杵重重落在扶手上。
“席闻炉。”
灰发丹师肩背僵了一下,仍把自己的守炉小印按进铜环。印泥没抹匀,沾在拇指上,他擦了两次,越擦越红。
铜环转过半圈。
旧蜡下“千机”二字与新刻的“姜”字隔着三十年火痕,相对停住。
石台左侧却传来木轮转动声。
四根悬空铜管忽然抬高,炉内的风向随之翻转。刚被分开的黑水气被重新卷起,撞进青火里。小黑炉发出一声闷响,火苗瞬间矮下去一半。
葛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内炉验风。外人不得阻止。”
他正用剩下半截验牌转动门侧风轮。两道半火纹虽毁,司方位还没被撤,他每转一格,生死炉顶便多开一个风孔。
洛清寒听见的却不是风。
旧鞘贴着门缝,鞘内传来的震动一长两短。长的是炉风,短的两下来自风轮后方的收火链。
她左手握住鞘尾,往门缝深处送了一寸。
葛平喝道:“拔出去!”
“风轮在左,链在右。”洛清寒道,“你转错了。”
“我是司方!”
“所以你知道。”
旧鞘突然上挑。
门后的收火链被鞘尖托出凹槽,绷成一条直线。葛平手中风轮猛地反转,木柄撞上他的下颌。他踉跄后退,半截验牌脱手,落进门缝。
炉内四根铜管同时一歪。
第二股风仍旧扑到了。
小黑炉里的青火彻底熄灭。
小栓胸口猛地向下凹陷,七根铜管齐齐发亮,开始越过残药去扯他的命息。姜璃一掌按住心口铜管,掌心立刻被烫出红痕。
“别睡。”
小栓眼皮已经合上,手却在药槽边摸索,最后抓到姜璃衣角。
“我没睡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隔了整整九息才吸进下一口气。
姜璃没有急着点第二次火。她盯着已经空掉的炉底,又看向旧废方上那道半枚生死丹灰留下的灰痕。
那半枚灰丹当年没有香气,也没有圆满丹纹,只吊住过一个病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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