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司药已经退到雨檐外,听见这句,脚步慢了下来:“不用私药,他会死。用了私药,你午时也输。姜药师,生死炉给你的路只有一条。”
秦长青掀开车帘。
晨风灌进去,露出他没有血色的脸。他手指搭着窗沿,指节那层淡灰比昨夜更深。
“七匣择三。”
白袍司药回头。
秦长青看着药车:“没说只能取一份。”
姜璃也抬起头。
七只药匣看着细长,底板却比匣身厚了两指。三只带针孔的匣子都在向小栓送毒,毒要藏在底层,真药便只能放在上层。
她抓起裂开的乌铜尺,尺角插进第一只匣盖与匣身之间。
白袍司药急声道:“她已经开了第一匣!”
“记上。”秦长青道。
柳元白取出笔。
姜璃手腕压下,匣盖弹开。上层铺着青肺草,根须被剪得整齐,叶色却还活。下层隔着一块薄铜板,黑红毒蜡正在针孔边翻泡。
她没有碰下层,只捞出上层药草最里侧三根须。
第三匣同样被撬开。上层净寒砂洁白,下层混着封脉黑砂。她用缺口瓷碗沿铜隔板刮过,取走没有沾蜡的一小撮。
第七匣里的冷藤心最少,只有拇指长的一段。姜璃掰开藤皮,里面尚有一点清汁。
三味药落进小黑炉。
白袍司药盯着她:“三味已选。午时不得更换。”
姜璃把炉火压得极低:“谁说我要留到午时。”
冷藤清汁先下,净寒砂贴着炉壁绕了一圈,青肺草根最后被她捻碎。没有丹香,只有一股又苦又冲的草腥味。
她将那半盏浑浊药液灌进小栓嘴里,左掌仍压着他的背。药液入喉,小栓胸口没有起伏,鼻下倒先渗出两滴黑水。
白袍司药重新直起腰:“活试已死。三七四——”
姜璃一拳砸在小栓背心。
噗的一声,灰丸剩下的半壳从他嘴里飞出,落进白袍司药脚边。
小栓猛地吸进一口气。
那口气拉得很长,像从湿灰里硬拽出一根细线。他咳得全身发抖,眼睛睁开一条缝,第一眼看见白袍上的三道火纹,便拼命往姜璃身后缩。
“他们说……”
声音破得几乎听不清。
姜璃托住他的后颈:“慢点。”
“我拉过灰槽……不能留。”小栓喘了两次,手指死死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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