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锁眼往外冒。
她没躲,左手抓住炉门把,右手铜针扎进蜡里。针尾被烫得发白,蜡却在旧井灰和半开的灰槽间分成两股,一股往白瓷碗里掉,一股沿着地缝爬向段竹的铁钩。
段竹想松手,已经晚了。
黑红蜡缠上钩柄,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。段竹疼得跪下去,铁钩砸在地面,钩尖刮出一条长痕。
“令是许衡递的!”他喊,“孟九思拿内柜印!我只守炉!”
许衡在门外厉喝:“段竹,你想清楚!”
段竹抱着手腕,汗顺着下巴往下滴:“我清楚!你说人烧了就当灰,炉牌烧了就当没见过!”
炉门开了。
一股闷热的药气冲出来,带着烧焦的布和血腥。姜璃半跪下去,把里面的人往外拖。林晚娘身上裹着湿药布,左腿被铁环锁在炉底,脚踝磨得血肉模糊。
炉门一开,灰槽里的火立刻往外卷。
小栓吓得往后缩,木叉从手里滑出去。那团火擦着林晚娘的药布过去,药布边缘马上卷起黑边。
姜璃一把扯下丙二炉牌,拍进灰槽口。
红边木牌被火烤得发脆,牌上的“余一照焚”却压住了火舌。灰火沿着牌背的北炉纹往回缩,像被自己的炉牌咬住。
“拿令烧人,炉牌就别想当灰。”姜璃说。
段竹看着那块炉牌,手腕上黑红蜡还在往上爬。他想去踩,杜成已经把清灰牌压到他的鞋尖前。
“你踩一个。”杜成的嗓子发哑,“车是我领的,炉是你守的。今天谁也别把牌踩没。”
段竹抬起的脚停在半空,落下时,踩进了自己掉的煤灰里。
小栓吓得站不住,扑过去帮姜璃抬她肩膀。
“钥匙。”姜璃说。
段竹抬起头,手腕还缠着黑红蜡。他从腰里摸出一把细匙,刚要往后藏,杜成扑上去攥住他的手。
两个人滚到灰槽边,灰火扑在杜成背上。杜成闷哼一声,没放。小栓捡起细匙,塞进姜璃掌心。
铁环开了。
林晚娘被拖出炉门,背脊还带着炉砖烫出的红痕。她没昏死,眼睛半睁着,看见小满,嘴唇动了两下。
钱守常把旧毡扯开一半垫到她身下,没给她灌药,只拿湿布去擦她口鼻的黑灰。姜璃按住她锁环磨破的脚踝,指腹碰到皮肉下藏着的一小截硬物。
她挑出来,是根烧弯的细铜管。
铜管一头有外柜鱼纹,另一头刻着内柜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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