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被烤卷了一角。
北炉丙二。
归弃三七。
焚。
牌背有两道新划痕,像有人临时加了一笔。姜璃吹掉灰,字露出来。
小满,转出。
余一,照焚。
钱守常抱着小满冲进来,看到那句“余一”,手臂僵在半空。
“她娘。”
药童还跪在炉前,木叉没敢放下。姜璃回头看他:“牌是谁改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添的柴。”
药童缩了缩脖子,眼泪掉进煤灰里。他年纪不大,右手虎口却被炉火烫得发亮,那里缠着一圈浸油的旧布。
“段叔让我添到第三叉。”他小声说,“添完就不用守了。”
段竹把铁钩扣在掌心:“一个药童记错了数,也值得拿来问罪?”
姜璃走到柴堆边,拔出最上面一根木柴。木柴断口还湿着,沾着一层细白粉。她捻了一点放到鼻下闻了闻,手指顿住。
“净寒砂。”
钱守常听见这三个字,抱紧了小满:“烧人还要用寒砂?”
“炉火太快,纸会先烧干。”姜璃把木柴扔回去,“掺寒砂,火走得慢,里面的人醒着,外头又听不清。”
药童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第三叉添下去,丙二还要烧多久?”姜璃问。
他没出声。
段竹替他说:“北炉火候,轮不到外人问。”
柳元白把那根木柴夹进证袋,抬笔写下:“丙二炉柴混净寒砂。”
段竹的额角跳了一下:“柳元白,你只是个记案的。”
“记案的就该记。”柳元白没抬头,“你若有异议,写在后面。”
许衡隔着门又喊了一声:“段竹,别让他们拿住炉火。北炉烧的是旧弃病案,不是外柜的账。”
姜璃把手里的铜针放到丙二炉门缝前。针尖被热气逼得泛红,炉里却没有寻常焚炉的爆响,只有压得很闷的喘息。
她听了两息,扭头问段竹:“炉里的人还醒着,你听不见?”
段竹握着铁钩的手指一紧。
“活人入炉,焚炉手不听?”
“我只按令添火。”
“令是谁递的?”
段竹不说。
小满忽然睁开眼。她看见炉门那截浅青衣角,嘴唇抖了抖,想从钱守常怀里挣下来。
“娘的带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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