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,撑不过寒冬。”陈老太回想数年的景象,语气随意散漫,“天气一冷,夜市准时收摊,巷子里瞬间就冷清下来,那些夏天来的陌生租客,也就跟着一起没影了。”
“来年夏天,夜市再开,又会有新的陌生年轻人住进来,还是一样低调、一样孤僻、一样悄无声息离开。循环往复,年年都是这套规矩,我们这些老住户,早就看习惯、看麻木了。”
习惯。
梁砚心底骤然泛起一层刺骨寒意,层层翻涌蔓延。
这世上最致命、最无解的伪装,从来不是刻意的躲藏、刻意的隐忍、刻意的痕迹清理。而是长年累月的重复,是日复一日的常态,是最终被所有人默认、忽略、遗忘的群体性麻木。
凶手四年四次身份更迭、四次换房重生、四次彻底脱壳,从来不是随机择时、随性而为。它死死掐住每年夏末八月的人流旺季入场置换,借着喧嚣人海完成无痕落地,又在入冬人流散尽、街巷冷清之时悄然离场、彻底隐匿。
春夏借混沌蛰伏布局,秋冬趁清冷销声匿迹。一年一轮回,一季一换血,整整四年,它用无数次精准重复的操作,把自己一次次血腥隐秘的罪恶迭代,彻底变成了这栋老楼、这条街巷根深蒂固的季节常态。
“这么多年,年年准时换人,时间点还分毫不差,就从来没人觉得不对劲吗?”梁砚抬眸,语气依旧平淡。
陈老太微微一怔,认真思索片刻,缓缓摇头:“最开始头两年,倒是有几户邻居随口提过一嘴,说夏天租客流动性太大,新人太多。可年年都是这样,久而久之,所有人都麻木了。”
“老小区本就是这样,租客流动频繁是常态,谁会闲着没事盯着几个短租的年轻人深究底细、追查来路?”
“而且这些人,实在太安分了。”陈老太下意识补了一句,随口的闲谈,细节却精准得刺骨,“不吵不闹、邻里全无交集、楼道遇见只低头快走,半句多余的话没有。看着作息紊乱,实则规律得很,白天闭门不出,夜里偶尔进出,刚好跟着夜市摊贩的作息走,贴合得死死的,根本挑不出半点异常。”
安分、低调、疏离、规律。
这便是凶手数年打磨、层层迭代的终极成果。它不止复刻许砚的日常观测节律,不止适配楼栋的盲区规律,更常年贴合烟火巷的市井生存节奏,一点点磨平自身所有的突兀与异常,把自己彻底揉进季节流动的租客常态里,岁岁迭代,岁岁无痕,岁岁无人深究。
梁砚轻轻颔首,起身轻声道谢,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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