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叫停了所有还在同步推进的全域外围摸排,嘈杂的办公动静骤然停歇,会议室瞬间坠入一片死寂。
“放弃全域回溯。”
梁砚移步至物证台前,指尖轻轻拂过封存完好的纸质手记,触感微凉坚硬,眼底的笃定锐利而决绝,彻底调转了整场侦查的聚焦方向,“所有人收拢战线,全部人力集中核验三年八月断更节点的首尾笔迹。只盯衔接处的书写状态,不做宽泛筛查。”
一句指令,彻底扭转了所有人的侦查思维。
此前数月,专案组全员始终盯着那片惨白的空白时序苦苦求索,试图从“无”中找出线索。而此刻,梁砚将所有视线、算力、人力,全部聚焦于空白之后的第一笔落笔。空白可以被程序制造、被权限清空、被规则掩盖,但重启后的字迹衔接,藏着顶层操控者无论如何也补不圆满的致命裂隙。
曾莞立刻带着物证组全员就位,彻底关掉电脑后台所有的数据建模与自动比对程序。繁杂的算法推演在此刻彻底失效,她们摒弃所有依托机器的辅助判断,回归最原始、最稳妥、最真实的人工核验方式,以肉眼结合高清显微成像,逐页、逐字、逐笔拆解三年九月重启后的首页字迹。
这是顶层黑暗唯一无法渗透、无法篡改、无法提前设防的最后防线。
会议室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,没有往日的讨论争执,没有机器的嗡鸣运转,只剩指尖翻页的细碎轻响,以及众人克制而均匀的呼吸声。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这一场核验早已超越了普通物证比对的范畴,这是真实与伪装的硬碰,是原生本能与刻意模仿的对撞,是许砚三年隐忍博弈,与顶层操盘者三年精密布局的终极拉扯。
二十分钟的静默核验,每一秒都裹挟着无形的张力。
没有人随意开口,没有人放松警惕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投屏的纸页细节之上。直到高清显微成像图谱层层铺开,一处细微到极致、肉眼完全无法甄别,却足以颠覆全局的隐秘异象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寻常翻看,纸页平整,字迹规整,和许砚往日的书写风格别无二致,沉静利落,找不出任何突兀破绽。可一旦放大肌理、拆解运笔节奏、剥离笔墨层次,那一丝深入骨髓的违和感,便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,冰冷又刺眼。
三年,年年如此,无一例外。
每一年九月一日,八月观测封禁彻底结束、手记权限准时重启后的第一页字迹,全部出现了统一且诡异的异常。
墨色均匀偏淡,不是笔墨耗材不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