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魏鸣,遇暗必破、遇恶必除、遇冤必翻,天生就是破局之人,天生就活不了安稳日子。
“罢了。”
沈震敛去所有劝阻,眼底只剩凝重的警惕,“你执意要查,我拦不住你。但你务必记住——步步小心,藏锋隐忍,不可暴露、不可声张。”
“三皇子一系,心狠手辣,从不留痕。周金一死,他们必定警觉,会继续清扫眼线、灭口知情人。”
魏鸣微微颔首:“我知晓。我先暗中复盘周金死前行踪、经手差事、往来之人,悄悄摸排线索,绝不打草惊蛇。”
二人并肩踏上黑篷马车,车帘落下,隔绝市井人声,车厢内只剩沉沉静谧。
马车缓缓驶动,往抚司而去。
魏鸣闭目凝神,脑海飞速梳理线索:
工部五品营缮郎周金,东宫暗线,掌京师工程物料、内廷采买账目,死前留有隐患,骤然吞金自尽,案卷全封、疑点密布,典型杀人灭口、伪造自尽。
他初步判定:周金查到了三皇子势力渗透京师工部、勾结朝臣、挪用内廷银两、私吞工程巨款的实证,故而被连夜逼死封口。
线索刚摸到一丝边角,暗流已然汹涌。
可就在马车行至半路,尚未抵达北镇抚司之时——
车外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一名黑衣锦衣斥候快马追来,翻身拦车,神色仓皇,低声急报:
“沈千户!魏大人!出大事了!”
沈震眸色骤然一沉,掀开侧帘:“说!”
斥候伏地急禀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:
“礼部主事,李子滕!昨夜在家中暴毙!”
“今早家丁发现人死在书房,口鼻出血、七窍含乌,官府初判暴病猝死,即刻草草收敛,准备明日下葬,全程不许任何人查验尸身!”
轰!
车厢之内,气氛瞬间冻结。
魏鸣豁然睁眼,眼底精光爆闪,心底寒意彻骨!
李子滕!
礼部主事!
看似清水衙门闲官,不掌钱粮、不掌兵甲,看似毫无实权。
短短几日,六部重臣接连死亡
这根本不是巧合!
是精准灭口!
是定点清扫!
是幕后黑手,时时刻刻盯着所有关联线索、所有知情人!
沈震脸色彻底铁青,指尖死死攥紧刀柄,低声咬牙: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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