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颤:“你每个月进山,是去喂蛊母?”
陈诺翁被她盯着,没有出声辩解,沉默认同了一切。
他哈哈笑了一声,那笑里有无奈,也有一种被人把底牌掀了个底朝天的痛快。
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丫头,不简单呐,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“不错,我是能够解除子蛊。”他看着江醒,坦然地点了点头说:“你说的对,不过有一点你错了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石台边上,低头看着那只蝴蝶,蝴蝶趴在石台上,翅膀合着,正安安静静地歇着。
“蛊母是受我驱使,可不是认我为主。”他伸手摸了摸蝴蝶的翅膀,蝴蝶的触角动了动,没躲:“我与蛊母是双生的关系,我的血供养它,它能够帮我取出子蛊,在某种程度上,蛊母只是能够听从我一段时间的指令,它并不完全听从于我。而我,虽然身上没了子蛊,却也无法离开蛊母,它主导着我的性命。”
大巫师站在后头,半天没说话,她看着陈诺翁摸着蝴蝶翅膀的样子,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所以这就是当年你不愿意同我一起离开的原因?”
“涟漪,并非是我不愿同你一起离开。”陈诺翁没回头,眼中划过一丝后悔,道:“而是我们都逃不脱这座岛,你以为我解开了子蛊,付出的代价是什么?是我一辈子必须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蛊母,我的体内全是剧毒,这就是解开子蛊的代价。即使没有子蛊,离开了蛊母太久,一样活不了!”
江醒在旁边听着,忽然问了一句:“所以你是骗我的,你并不是不知道解开的办法,只是代价需要承受的人太多,而你不想让蛊母死,是怕它死了,全村跟着陪葬?”
陈诺翁回过头来,看着江醒,眼底里无名的情绪在翻涌:“陪葬?当年的先祖,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这个岛,两条路,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想我活这大半辈子,终其一生都要被困在这个囚笼里,我又如何忍心?你以为,我为何要拼了命留下你,当然是因为你手中的银片。”
江醒听见他的话,下意识看向手中的银片。
陈诺翁冷哼一声:“当我知晓阿姐还活着的时候,我多年来的疑惑全部都解开了。”
“难怪她当年离开海岛后并没有死去,那是因为她吃了药丸。”
说完,他的眼神扫向江醒手中的木盒:“这个药丸应当是有两颗,我不知道她如何找到的,但这药丸就是能够离开蛊母的关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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