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不是很大，银铃带着江醒在村里走了一圈。
银铃每走到一户人家门口，就朝里头的人喊一声打招呼，大多数人家见银铃会露出笑脸，但是看到银铃身后的江醒，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。
总之就是不待见江醒的意思，就连江醒救过的那个癫痫的病人，都没有对江醒有感激之恩，虽说不敌视她却也没有同她说话，就当做没看见一般。
见到村民们这样不给面子，银铃站在门口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回头看了江醒一眼。
江醒摇了摇头，说了一句：“没事。走吧。”
她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人给她好脸色，祭坛上那一出过去几个时辰，这帮人没拿石头砸她就不错了。
她今日出来，就是想看看这个村子到底什么情况，看看这些人到底过的什么日子。
走到一户人家的时候，江醒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院子里坐着一个孩子，六七岁模样，正拿树枝在地上画什么。
江醒起初没在意，可多看了一眼，发现那孩子的左手不对劲，五根手指长短不齐，拇指旁边多出来一根，细得像根小树枝，指甲盖都没有。
那孩子见她盯着看，把左手缩进袖子里，跑进屋里去了。
她继续往前走，走到另一户人家门口，看见一个妇人坐在门槛上正抱着孩子。
那孩子看着一岁多的模样，脑袋却比寻常孩子小一圈，眼睛也小，眯成一条缝，鼻梁塌得几乎看不见，妇人见她们走过来，把孩子的脸往怀里按了按，低下头去，没有招呼她们。
再往前走，路过一户人家，院子里晾着衣服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蹲在墙角晒太阳，男孩看见她们走过来，抬起头来，咧嘴笑了一下，江醒看见他的嘴，上唇缺了一块，牙床露在外面，说话漏风，含含糊糊地朝银铃喊了一声什么。
银铃朝他点了点头，脚下没停，带着江醒走了过去。
走了大半个村子，江醒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，路过二十来户人家，看见有异样的孩子和大人，少说也有七八个，这个比例比她预想的高出太多。
“银铃。”她开口了。
少年停下来，回头看她。
“这些……”江醒斟酌了一下措辞：“多吗？”
银铃沉默了一阵，把手里那根草茎掐成了两截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慢慢开口：“五十年前就开始有这样的孩子降生，家家户户生下来的孩子，十个里头有七个不对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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