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屏障像一堵又冷又硬的冰墙,灵能撞上去,只掉下几片碎渣。他没有硬来。他想起张德华说过的话:“根基不稳,渡劫越高越脆。”于是他退回来,继续锤炼经脉。第三天、第四天、第五天,他不眠不休,只靠体内灵能和几块干粮撑着。修炼室里的时间没有昼夜,只有他头顶那团不灭的灵光。他就在那团光下重复着枯燥的冲击,像一头小兽在撞一扇看不见的门。
第十天夜里——如果这里还分昼夜——他摸到了门槛的裂缝。他的至尊骨忽然发烫,胸骨深处像埋了一块被烧红的铁。一股金白色的光从骨缝里渗出来,混进他的灵能里,像给一锅温水添了把猛火。他抓住那个感觉,把全身灵气逼成一条线,朝那道裂缝撞过去。
轰的一声,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他整个人向后仰倒,后脑勺磕在地面上,眼前白茫茫一片。等他再爬起来时,经脉里的灵能已经变了。更稠,更沉,像水银。渡劫六重,成了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有金白色的光在经脉下游走,像新生的河。他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咯的脆响。没有太高兴,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还差得远。外面还有人等着他。
外部第十一天,清晨。
修炼室的门打开了。
林雄枫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,手里捏着一根干草,无意识地放在齿间咬着。门开的声音很轻,他却像被烫了似的跳起来。青色的光雾从门内涌出来,像早晨河面上的水汽。张山风从雾里走出来,身上还是进去时那身衣服,已经磨得泛白,袖口和膝盖处都起了细密的毛边。他脸上多了几分沉静,像把什么硬东西咽进了肚子里。下巴上冒出一层淡青的胡茬,眼里却亮得惊人。
“大师兄!”林雄枫迎上去,围着他转了一圈,“你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张山风说。他伸手在林雄枫肩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却让林雄枫的膝盖弯了弯。
“好强!”林雄枫倒吸一口气,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这手劲大了不止一倍!”
“走。”张山风说,“去训练场,找个靶石试试。”
训练场。
最大的那块靶石立在场地东角。那是一块三丈高的黑铁灵岩,专供渡劫期以上的修士试拳。石面上还留着几道旧痕,最深的一道是张德华半个月前试招时留下的,像被什么巨兽啃过一口。
张山风在靶石前站定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雄枫,又望向远处基地主楼的方向。那里,张德华已经出发去找生命之泉和大乘道果的路子了。他收回目光,把右手慢慢抬起来。没有催动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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