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流动的光网。
太初军前锋撞上来了。
三才阵的外壳像一面被巨石砸中的水墙,光幕剧烈下陷,却又在最低处停住。那股冲击力被阵纹导向整座大阵,十万人同时闷哼,脚下的舰板嗡鸣不止。太初军的撞角一根根崩断,像被折断的冰凌,碎片四散。
“五行阵,转。”陈铁军喝道。
中层五千人同时变位,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开始轮转。太初军前锋冲势未消,第二波飞梭已经压了上来,撞进五行阵的光幕里。这一下,阵法不再硬抗。火行阵位的灵能化成一道赤红色的洪流,将冲上来的敌军斜斜带偏;木行阵位喷出无数青藤虚影,缠住最前面的三百艘飞梭;金行阵位的人同时挥拳,万道金芒如暴雨般从阵中而出,穿透那些被缠住的飞梭。太初军的阵型像被咬掉一口的饼,中间塌下一大块。
“杀——”上国军的喊杀声从阵中爆发,短促而整齐。
第一波冲锋,六万太初军前锋在离三阵五十里处被拦住。他们在撞击时被木行缠住了三分之一,接着被金行绞碎了四分之一,剩下的没来得及后撤,火行阵位的灵能洪流已经卷过去。半个呼吸间,冲在最前面的飞梭全部熔化,紫黑色的壳面像蜡一样剥落,里头的太初兵和飞梭一起散成光粒,融进太空,连烟都没留下。
张德华站在舰首,右手还按在通讯器上。他眼睛没眨,只是把左手慢慢从披风下抽出来,掌心贴住面前的护栏。那栏杆是灵金铸的,却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——那是阵法的力量反震上来的余波,像一头巨兽在他脚下翻了个身。
“第一波退了。”白虎在船楼上低吼一声,尾巴啪地抽断了一根旗杆缆绳,“六万,全歼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青龙从船楼另一侧探下头来,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冷光,“主力没动。”
张山风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张德华右后侧。他的右臂还裹着绷带,那是昨天先锋战中留下的伤,绷带边缘渗着几丝血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远处那片重新聚拢的紫黑色云雾。
“师父,”他说,“刚才那一下,太初军用的是试探。他们不知道三阵的承受上限。”
“他们现在知道了。”张德华没回头,语气很淡,“也知道不够。”
太初军的中军动了。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。百万大军像一面倒卷的潮水,从紫黑色云雾中推出来,无数飞梭和灵舟密密麻麻地铺开,最中间的太初大帝立于一方青铜色的巨台之上,周围八根铜柱燃着幽紫的火焰,光焰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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