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记都像托付儿子一样,把李承霄介绍给各位领导:“这是李承霄,我们昆城的市长,年轻,能干,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。”
李承霄一口一个“叔”,叫得亲热又自然。敬酒的时候,从不含糊,该干的一滴不剩,不该说的半句不多。几圈下来,几个老领导都对他印象不错,拉着他的手说:“老吴看好的人,错不了。”
李承霄笑着应承,心里却在苦笑。连着几天大酒,胃里翻江倒海,头也昏沉沉的。他想起那年,为了批五万块钱的水泥指标,喝到胃出血;如今当了市长,还是逃不过这一关。
可他能不去吗?不能。这些领导,有的是省里的,有的是市里的,都是昆城发展离不开的人。开发区要扩建,需要省计委批地;实验小学要建,需要省财政厅拨款;招商引资,需要省经贸委帮忙牵线。哪一桩,都绕不开这些“叔”。他李承霄可以不喝酒,但昆城的发展,等不起。
初五晚上,从最后一家领导家里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李承霄跟在吴书记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,上了车。
车子缓缓驶出家属院。吴书记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李承霄坐在他旁边,脑子里还回荡着宴席上的觥筹交错。
“吴书记,”他忽然开口,“您说,为什么干什么都离不开酒?”
吴书记睁开眼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,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“承霄,你以为他们是真的想喝酒?”吴书记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不是。他们是看你的态度。你端杯酒,一饮而尽,姿态放低了,诚意摆出来了,人家才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交。酒喝不喝得完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喝。”
李承霄沉默了。
吴书记继续说:“你在北京待过,你应该知道,有些事,坐办公室里谈,谈不拢;酒桌上,三五杯下肚,话就好说了。为什么?因为酒能让人卸下防备,能把那层官场的壳子剥掉。几杯酒下去,你喊他一声‘叔’,他回你一句‘贤侄’,距离就近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窗外闪过的街灯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。
“咱中国几千年,讲的是人情。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。你连杯酒都不愿意跟我喝,我凭什么信你?凭什么把项目给你?凭什么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你一把?”
李承霄点了点头。“可有时候,我觉得这酒喝得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没意思也得喝。”吴书记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