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薇薇安也在。
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杂志,听见门响抬起头,目光在李承霄身后那一男一女身上停了停,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,放下杂志站了起来。
彭爱国一进门,眼睛就落在了孩子身上。十个月的小平安正趴在茶几上画画,蜡笔攥了满手,纸上五颜六色的一大片,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彭爱国弯下腰看了两眼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,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掏钱包。
那钱包鼓鼓囊囊的,他手指一捻,把里面整沓的百元大钞全抽了出来,厚厚一叠,两三千是有的,往孩子面前一递:“来,伯伯给的见面礼,拿着拿着。”
小平安仰起脸,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还攥着蜡笔,不知道该不该接,回头去看妈妈。
李承霄的动作比他儿子的眼神还快。他一步跨过去,伸手按住了彭爱国的手腕,力道不重但很坚决,另一只手从那沓钞票里抽了一张出来,剩下的往回一推:“够了。”
彭爱国还想说什么,一抬头看见李承霄的表情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认识李承霄不是一天两天了,知道这人的脾气——平时随和好说话,可一到这种有界限的事上,脸一板,谁说都不好使。他讪讪地把剩下的钱塞回钱包,嘟囔了一句:“你这人,多少年了还这样。”
“一张就够。”李承霄把那张钞票递给儿子,“谢谢伯伯。”
小平安抬头看看爸爸,又低头继续玩自己的,对大人之间刚才那几秒钟的交锋毫无察觉。
彭爱国把钱包往兜里一揣,也不恼,转头就冲李承霄说:“那今天晚上我请客,这个你不能再跟我争了。”
李承霄看了他一眼,这回没拦。朋友之间,全挡了就生分了,留个口子让人把心意使出去,比什么都强。“行,你请。”
几个人步行去了附近一家饭店。饭店不大,是个本帮菜馆,门脸不起眼,胜在干净。老板跟李承霄认识,见他们进来就笑着招呼,把他们往靠窗的圆桌上引。
一路上,薇薇安和丽丽并肩走在前面。薇薇安今天穿得很素,一件米色的开衫毛衣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和丽丽那身玫红色的行头形成鲜明对比。两个人也不知怎么的,走着走着就聊上了,从上海冬天的天气聊到衣服的料子,又聊到哪儿有好的裁缝铺子,叽叽喳喳的,倒像是认识了挺久似的。
李承霄和彭爱国走在后面。彭爱国手里夹着根烟,边走边跟李承霄说服装厂的事,什么订单量、什么工人不好招、什么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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