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,早上一起洗漱,周穗儿第一次洗漱,被呛到,白色混合牙膏,从嘴巴咕噜咕噜流出来,翻过身子,扑滋扑滋打水井,井水打湿红彤彤肌肤,水桶太重,滑伤红色也往一点一点下流,何成局赶紧帮忙,周穗儿大叫,别动伤口,流血了,何成局无奈抱起她走进房间,处理伤口。
一个小时后,春香楼今儿个从一大早就热闹。
何成局到的时候,大堂里已经坐了三桌客人,全是外地来的客商,操着北方口音,大早上就在喝茶嗑瓜子。余三娘亲自陪着,笑脸盈盈,一会儿夸这位爷相貌堂堂,一会儿夸那位爷气度不凡,把几个粗豪汉子哄得眉开眼笑。
何成局进门后没急着上前,先绕到柜台后头,跟龚文对了对昨天的账。龚文把账本推过来,指着其中一行字说:“昨天余二公子那桌席面,拢共花了二十两银子。蟹黄豆腐、清蒸鲈鱼、蜜,汁火方、杏仁燕窝,外加两坛陈年花雕。余二公子临走时赏了柳姑娘十两银子,赏了后厨刘胖子二两,没给柜上留钱。”
“没留就没留。”何成局合上账本,“余二公子这种客人,不能跟他算小账。他欠得越多,来得越勤,来得越勤,欠得越多,总有一天要还个大的。”
龚文推了推老花镜,狐疑地看了何成局一眼:“你确定他会还?”
“他不还,他爹还。”何成局笑了笑,“余保纯余大人刚上任,最怕的就是儿子在外头惹事。咱们只要把余思诒伺候好了,让他在春香楼花得开心、花得痛快,到时候拿着账单去找余大人报销,余大人就算牙疼也得掏钱。要不然,他儿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他余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龚文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成局,你这脑子,不去考功名可惜了。”
“考功名?”何成局嗤笑一声,“我这种从泥巴里爬出来的人,连书都没正经念过几天,拿什么考功名?再说了,考功名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银子、女人、权势?我现在都有,虽然不多,但比那些寒窗苦读二十年还在等放缺的穷酸举人强多了。”
他说完这话,整了整衣襟,朝余三娘那边走去。
余三娘正跟几个北方客商聊得热络,见何成局过来,立刻招手:“成局,来来来,这几位是天津来的布商,想在南边采买一批丝绸。你人头熟,看看能不能给几位爷介绍几家靠谱的丝绸铺子?”
何成局笑着拱手:“几位爷好眼力!南边丝绸,当属顺德的最好,其次是苏州。广州城里最大的丝绸铺子是‘瑞祥泰’,东家姓潘,跟我有几分交情。几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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