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传来,正是阴雨天前夕。雷虎每一次移动,左脚落地都比右脚轻半拍,转身时重心始终不敢完全放在左腿。
何成局开始专门往雷虎左侧绕,逼他用左腿支撑转身。绕到第三圈时雷虎的左膝终于吃不住力,身形微微晃了一下,何成局等的就是这个破绽——他欺身直入,短刀自下而上疾挑。雷虎仓促间用斧柄挡开这刀,但何成局以刀为饵,真正的杀招在脚下——短刀刺向雷虎面门的同时,一记扫腿狠狠踢在雷虎左膝侧面。骨裂声在夜空中清晰可闻,雷虎闷哼一声单膝跪地,大斧往地上一撑才没有倒下。
何成局没有停顿。武者四阶的内劲全力灌注于笑面虎短刀刀刃之上,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芒——内劲外放。这股气芒虽然只能透出刀锋半寸,但半寸就够了。短刀切入巨斧的格挡间隙,一刀砍在雷虎的斧柄上。宽刃大斧的木柄被震得脱手飞出,撞在石壁上断成两截。
雷虎单膝跪在地上,满脸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。何成局站在他面前,刀刃贴着雷虎的脖子,新突破的武者四阶内劲透过刀锋渗入皮肤。他没有笑。
“这一刀,是巧儿的。”
笑面虎短刀划过雷虎的喉咙,干净利落。雷虎仰面倒地,血从喉咙上的刀口涌出来,浸入碎石地面,很快被干涸的矿渣吸干。
何成局退后几步,靠在石壁上喘了好一阵。四阶的内劲在刚才那场搏杀中几乎消耗殆尽,丹田里空空荡荡的,但心里有一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休息够了之后将两个亲随拖到矿坑入口的隐蔽处——只是打晕,过一两个时辰自然会醒。雷虎的尸体则留在原地,旁边放着那把断成两截的巨斧。
月亮钻进云层的时候,何成局离开了矿场。他没有走大路,沿着矿场后面的小山路绕回了石湾镇。他在那间废弃的窑炉房里洗掉了身上的血迹,把夜行衣烧了,换上平时的青布长衫。笑面虎短刀擦得干干净净重新挂在腰间,刀柄上的黑布换了新的。
秦舒云坐在草席上看着他做这一切,从始至终没有问一句话。等他收拾停当在她对面坐下,她才开口:“明天回广州?”
何成局点了点头: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秦舒云看了他一会儿,低头把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——一支旧毛笔,用布包好放进包袱里。她已经知道了何成局在春香楼有三位小妾,也知道了他来佛山最初的目的。她没有问他“为什么又改了主意”——对她来说,一笔交易就是一笔交易。
这是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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