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掌也能要了他的命——这也是真的。
四个境界的差距,不是靠地形熟悉和投机取巧就能弥补的。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——时间用来突破,时间用来布局,时间用来找到雷虎的破绽。
但他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林则徐到了广州,三天之内要收缴鸦片。潘启明的两百箱货如果被查出来,何成局作为运货人,名字就会上林则徐的黑名单。到时候不光有斧头帮的刀和林则徐的铡刀,南海县的海捕文书也会变成真正的催命符——有钦差大臣在上头盯着,马县丞就算是雷虎的拜把子兄弟,也不敢再帮他压着案子。
三面受敌。
何成局走回枇杷树下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碗,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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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当天下午,何成局做了一件蝎子绝对不会猜到的事。
他去了一趟春香楼。
不是偷偷摸摸地翻墙进去,而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。他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长衫,戴了一顶瓜皮帽,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的茶色水晶眼镜——这是他跟潘启明学的。潘启明有一次跟他说过,官场上的人认脸,但如果你稍微改变一下轮廓,大多数人就认不出来了。一副眼镜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,比易容术都管用。
他走在柳花巷里,步伐不紧不慢。巷子两边的人看到他,都没认出来——连卖早点的王老六都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继续揉面去了。
春香楼的大门虚掩着,门可罗雀。这很正常,钦差驾到的第一天,全广州的官员和商人都夹着尾巴做人,谁还敢来逛青楼?
何成局推门进去。龚文坐在柜台后面,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人进来,习惯性地站起身想说“客官里边请”,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他认出了何成局。
“二——”龚文赶紧捂住嘴,把剩下那个“爷”字吞了回去,然后飞快地跑到门口探头左右看了看,把大门闩上。
“二爷,您怎么来了!”龚文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紧张像一根绷紧的弦,“外面都是斧头帮的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成局摘下眼镜,在柜台前坐下,“三娘呢?”
“在后院,给姑娘们开会。今天一上午没客人,三娘说正好让姑娘们把秋冬的衣裳拿出来晒晒——”龚文说着说着忽然停了,因为何成局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。
那是一把钥匙。观音巷那座小院子的钥匙。
“老龚,这把钥匙你收好。”何成局说,“如果我出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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