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而是放在柜台上一动不动。余三娘站在楼梯口,脸色比平时更冷。几个清倌人挤在二楼楼梯口往下看,被余三娘瞪了一眼,全缩了回去。
“怎么了?”何成局问。
余三娘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放在柜台上。
是一张官府的海捕文书。上面画着一个人的画像——虽然画得不太像,但下面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:何成局。罪名是“蓄意杀人”,捕文上说要“缉拿归案,依律严惩”。
何成局盯着那张海捕文书看了三秒,然后把纸拿起来折好,揣进袖子里。
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余三娘的声音没有起伏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,“是南海县的捕头亲自送来的。他还问你在不在,我说你出门进货去了,要三五天才能回来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龚文这时才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:“二爷,海捕文书上说的是真的?您真杀了人?”
“杀了。”何成局轻描淡写,“陈三水,斧头帮的水上小头目。带着十几个人在珠江上截我的船,我杀了他,他的人也杀了好几个。”
龚文的脸白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何成局在柜台前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——还是茉莉花茶,余三娘没有因为海捕文书就降低茶叶标准,“陈三水是斧头帮的人,斧头帮干的那些事够杀十次头的。他们去报官,是恶人先告状。马县丞跟雷虎是拜把子兄弟,所以才发了海捕文书。不过没关系——”
他放下茶杯,看向余三娘:“三娘,账上还有多少现银?”
余三娘没有翻账本,直接报出了数字:“三百八十二两六钱。”
“取二百两出来。一百两打点知府衙门的刘师爷,让他拖着这桩案子,能拖多久拖多久。另外一百两分成两份,一份给南海县的马县丞,就说是春香楼的茶水钱。另一份给知府衙门的捕头们买酒喝,让他们来柳花巷巡查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余三娘没有质疑他的决定,只是说:“二百两出去,账上只剩一百八十二两六钱。下个月姑娘们的月钱、柴米油盐、修缮屋顶的尾款,都不够。”
“不够的先赊着。”何成局说,“潘老爷那边的酬劳还有三成没结,够补上这个窟窿。”
余三娘不再多言,转身去了后堂取银子。
何成局坐在柜台前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海捕文书是个麻烦,但不是致命的。广州城里背着海捕文书的江湖人多了去了,只要银子到位,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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