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默许了这件事。
“原来是学政大人!失敬失敬!”何成局赶紧重新行礼,态度又卑微了三分,“大人光临蔽处,蓬荜生辉,蓬荜生辉啊。这个赎身的事呢,按理说我们春香楼绝不敢拦着。只是如烟她当初是我们花银子买来的,这赎身的费用——”
“多少?”李鹤亭直接打断他。
何成局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千两。”
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柳如烟猛地抬头看向何成局,眼神里是难以置信。她是何成局花五十两买来的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五十两到一千两——这是狮子大开口中的狮子大开口。
李怀瑾拍案而起:“一千两?你疯了?”
“公子息怒,公子息怒。”何成局连连摆手,脸上的笑容更卑微了,“这一千两不是赎身费,赎身费五十两就行。剩下的九百五十两,是我们春香楼这三年来在如烟身上花的栽培费用——请琴师、买琴谱、胭脂水粉、衣食住行,还有我们鸨母余三娘对如烟的悉心调教,这都是本钱啊。您总得体谅我们小本生意的难处——”
“胡说八道!”李怀瑾冷笑,“她一个清倌人,三年能花九百五十两?”
“公子有所不知,”何成局继续赔笑,“如烟用的琴是南宋的古琴,一把就值三百两。她弹的琴谱有的是从京城淘来的孤本,一本就要几十两。还有她身上的衣裳,都是苏州来的丝绸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李鹤亭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何成局立刻闭嘴。
李鹤亭站起身,那张官场中浸淫多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看了一眼何成局,又看了一眼柳如烟,然后说:“怀瑾,走。”
“父亲!”
“走。”李鹤亭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李怀瑾恨恨地瞪了何成局一眼,抓起赎身契跟着他父亲往外走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对柳如烟说:“如烟,你好好考虑。这张赎身契我留着,随时等你回心转意。”
一行人出了春香楼大门,两个家丁还回头狠狠剜了何成局一眼。
何成局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,最后只剩下嘴角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他转过身,发现余三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。
“一千两,”余三娘声音平淡,“你倒是真敢开口。”
“反正他也不会给。”何成局走回柜台前,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——茶已经凉了,茉莉花的香气在凉茶里反而更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