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新的阴气入体,这六条蛇就会同时发疯。
他不能再引气了。这意味着他的修为从今天起,不但不会进步,还会倒退。因为他丹田里的阳气不够强,压不住太久。六道阴气会慢慢侵蚀他的经脉、他的丹田、他的心脉。那个姓严的说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阴煞入脑,神仙难救。
何成局睁开眼睛,把清心散推到一边,仰面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,沉默了很久。
第二天傍晚,何成局处理完春香楼的杂务,独自出了门。他没有带陈小满。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土地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破败,香炉里的香灰被风吹得四散,庙门口的枯树上蹲着几只乌鸦。青衫文士果然在那里——他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捧着一本旧书,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。
何成局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“你说从头修炼正道功法,需要多久?”
青衫文士抬起头,把书合上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腹上全是老茧——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,也是常年练功磨出来的。
“你体内已经有两条开辟的经脉。如果废掉所有外来阴气,从头修炼正宗的阴阳双修法门,以你的资质,大概一年能回到武者二阶,三年能摸到炼体境的门槛。”他顿了顿,“当然——我说的是正道。正道就是慢。捷径你已经走过一次了,代价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何成局说。
青衫文士没有反驳。他只是把书放在膝上,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何成局,像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什么。
何成局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在青衫文士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,两个人并排坐着,面朝残阳。远处城墙上巡防营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你说那本书的后半本是你改的。你把正道双修功法改成了采阴补阳的邪功。那改之前呢?”何成局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原来的《阴阳缠绵诀》,是什么样的?”
青衫文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意外、审视,以及一丝被压得很深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期待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何成局点了点头。
青衫文士把膝上的旧书翻开。何成局瞟了一眼,发现那本书跟他藏在房梁上的那本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这本更旧,书页边缘已经碎成了毛边,封皮上的字几乎被磨光了。
“《阴阳缠绵诀》本来不是邪功。它是一门道门双修之法,传自青城山,至少有两百年的历史。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