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下巴抬得老高,步子迈得四平八稳,好像他不是来嫖妓的而是来巡查的学政大人。
“三娘在吗?”孙文轩站在大厅中央,折扇啪地一收,扇柄在大拇指上转了一圈,姿态很是潇洒——可惜扇子是纸糊的地摊货,转圈的时候差点散架。
何成局正在擦桌子。他直起腰,笑着迎上去:“哟,孙老爷,稀客稀客。三娘在楼上,我这就给您叫去。”
“不必了,我自己上去。”孙文轩迈步就要往楼上走。
何成局侧了一步,正好挡在他前面,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:“孙老爷,三娘正在会客,您稍坐片刻,我给您沏壶茶。”
孙文轩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何成局的阻拦扫了他的面子。但他一个举人老爷,总不能跟一个跑堂的小二较劲,只好哼了一声在厅里坐下。
何成局去沏茶的时候,张颜正好从楼上下来,看见孙文轩,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精彩。她快步走进厨房,压低声音对何成局说:“那个老赖又来了?他还欠着三十两没还呢,怎么有脸来?”
“大概是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,反而变成了本事。”何成局给茶壶里放茶叶,动作不紧不慢。
张颜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冷笑了一声:“你知道他上个月中了举之后,在县太爷面前说的什么话吗?他说‘青楼之地有辱斯文,本举人素来洁身自好,从不踏足此类场所’。这话是他同窗传出来的,龚先生前天在茶馆里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洁身自好?”何成局挑了挑眉毛,“他欠的三十两嫖资可还在我们账房的抽屉里锁着呢。”
“所以才说他不要脸。”
何成局端着茶壶出来,给孙文轩倒了一杯茶。孙文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这茶味道不对,是不是去年的陈茶?”
“今年的新茶,清明前采的,三娘专门从福建买回来的。”何成局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。其实这茶是去年的陈茶,今年的新茶太贵了,余三娘舍不得买。
孙文轩将信将疑地又抿了一口,大约也品不出什么名堂,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:“余三娘什么时候下来?”
“快了快了,您稍等。”
何成局嘴上说着快了,心里却知道余三娘根本就没有在会客。她这会儿正坐在二楼账房里跟龚文对账,对的就是孙文轩的账。这张欠条在抽屉里躺了快一年了,龚文每次算账的时候都会把它翻出来晾一晾,然后叹口气放回去。
何成局刚才是故意拦孙文轩的。不是因为余三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