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吴强的儿子吴石头手中的芦苇编的小兽被风卷走,落入沟渠。吴老汉沙哑着说:“好看之物,往往咬人。“人类逐渐沦为精灵的附庸,在黑暗的矿坑中世代劳作,直至1880年的那个冬天。
1880年第一月第一日,达那荣悬崖的晨雾比往日更浓。被困于矿井深处的威仔哥,因女儿诞生的消息而点燃了抗争的火种。同一时刻,黄色山谷的吴刚也率领矿工揭竿而起。这两场抗争并非孤立的偶然事件,而是数十年苛政下必然爆发的怒火。艾罗兰联邦的精灵议会出于战略考量,故意撤走了黄色山谷的主力部队,意图让人类成为阻挡黑暗精灵扩张的屏障。然而,他们低估了觉醒的人类。1880年1月17日,当最后一批艾罗兰后勤官撤出矿井时,留守的剑舞者们发现,那些曾被他们苛待了数十年的矿工,眼中不再有畏惧。剑舞者身穿轻甲、手持双剑,拥有警戒之技,绝不会被侧翼与背后的偷袭所伤,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旋风斩击,能在瞬息之间同时击退所有临近的敌人。但此刻,他们发现矿道中被苛待了数十年的矿工,手中握着的采矿镐在幽暗中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抗争成功后,威仔哥与吴刚成为南方国历史上并称的“双璧“。威仔哥以达那荣悬崖为根据地,吴刚则以黄色山谷为依托,双方在1880年至1900年间展开了长达二十年的游击战争,不断袭扰精灵的补给线,解救被苛待的同胞。艾罗兰方面为维持缓冲区的稳定,将丹文市精灵贵族罗曼罗兰-玛丽亚夫妻的两个女儿分别许配给威仔哥与吴刚,以联姻的方式试图维系人类与精灵之间脆弱的和平。这一政治婚姻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双方的紧张关系,却也为日后人类与精灵的基因融合埋下了伏笔。吴刚年迈后夜里常咳嗽,他的孙子阿尼头睡前总是缠着祖母讲故事,询问那些远古的传说与家族的历史。
1900年,威仔哥于达那荣悬崖宣布南方国正式成立。这位立国者站在悬崖最边缘的巨石之上,面对从矿井深处爬出、从黑暗精灵统治下逃脱、从黄色山谷游击战中幸存的人们,发表了慷慨激昂的立国演讲。他的面容如刀削斧凿,刻着二十年游击岁月的风霜,左眉上那道从额角延伸至颧骨的伤疤,是1896年万勒斯突袭战中留下的纪念。在他的身后,三百名血怒战士列成方阵,代表着从1880年第一矿抗争到1900年达那荣会师的所有牺牲者。他们站得笔直,如同悬崖上生长的石笋,沉默而坚硬。威仔哥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苍穹,声音如雷霆滚过山谷:“我们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们没死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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