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那荣悬崖卫戍部队驻扎在悬崖的半山腰,那里曾经是1880年起义时威仔哥坚守的堡垒。军营由巨大的喀斯特溶洞改建而成,洞壁上仍保留着当年游击战留下的痕迹——箭孔、刀痕,以及无数血怒者用拳头砸出的凹坑。每当夜风吹过,那些凹坑会发出低沉的呜咽,像是有无数亡魂在洞中徘徊。
1971年第三月,十五岁的吴家嘉以普通列兵的身份入伍。没有经济部长儿子的特权,没有魔法行会优等生的光环,只有一个编号:927。他的教官是一位名叫石虎的老兵,曾在黄色山谷的游击战中失去左眼,代之以一颗闪烁着红光的魔法义眼。
“在这里,没有血怒,只有服从,“石虎在第一天就宣布,声音在溶洞中回荡,震得顶上的钟乳石微微颤动,“血怒是野兽的本能,而军人需要的是纪律。你父亲送你来这里,不是为了让你学会打架,而是让你学会在什么时候不打架。“
军营的生活是残酷的。每天黎明前起床,号角声像一把钝刀割破梦境。负重攀登悬崖,背包里装着沉重的石块,锋利的喀斯特岩石割破手掌和膝盖,血珠滴在白色的石灰岩上,瞬间被吸收,只留下深色的斑点。在毒辣的太阳下练习阵型,汗水流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眼,却不能抬手去擦。在冰冷的河水中进行耐力训练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溶洞里此起彼伏,石虎站在岸上,魔法义眼像一颗冷漠的红星,盯着每一个试图爬上岸的士兵。
吴家嘉的手掌磨出了厚茧,肩膀被背包带勒得血肉模糊,但他从未抱怨。每当夜深人静,他会独自站在悬崖边,俯瞰着达那荣悬崖的城市灯火。那些灯火在峡谷中铺展开来,像一条坠落的星河。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素白的手帕——那是分别时陈淑芳塞给他的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我会等你。“
他对着灯火默念这四个字,仿佛那是某种咒语,可以抵御军营里所有的寒冷与疼痛。
第一个半年,他学会了控制血怒的爆发时机。石虎教给他一种古老的呼吸法,可以在战斗前将血怒压抑至最低,然后在关键时刻瞬间释放,形成致命的爆发力。“愤怒是火,“石虎说,“你要做举火的人,而不是被火烧的柴。“
第二个半年,他学会了指挥。作为经济部长的儿子,他本就有着超越常人的经济学头脑,而军营教会他如何将这种头脑转化为战术思维。他学会了阅读地形,学会了调配兵力,学会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做出最优决策。石虎惊讶地发现,这个年轻人在沙盘推演时展现出的冷静,与他血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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