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往常一样溜到图书馆三楼的医学区——他最近对“血怒后遗症的草药治疗“产生了兴趣,或者说,他对自己声称如此。
事实上,他已经在连续三个黄昏“偶遇“到同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子,总是独自在医学区的书架间整理书籍,或是翻阅一些厚重的医疗典籍。她比吴家嘉年长两岁,是魔法行会附属医院的实习护士,名叫陈淑芳。她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在脑后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当她低头看书时,睫毛会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像蝴蝶收起的翅膀。
那天,她站在一架高高的橡木梯前,踮起脚尖,努力去够最上层的一本《战地外伤与血怒后遗症处理》。她的指尖差了一寸,那寸距离在夕阳里显得格外遥远。
吴家嘉走过去时,心跳得他自己都能听见。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,轻松地取下那本书。两人的手在书脊上轻轻触碰——她的手凉凉的,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像是一块被溪水冲刷多年的白玉。
“谢谢你。“她害羞地低下头,接过书,耳尖在夕阳下红得透明。
他却愣在那里,忘了说话。
那一刻,图书馆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没有翻书声,没有窗外的风声,没有远处操练场的号角声。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像一头试图破笼而出的小兽。他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睫毛,看着她白色衣襟上别着的银色护士徽章,看着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那一小段白皙后颈——他突然明白了铁林老师从未教过的东西。
那一刻,他知道了什么叫心动。
“你......是吴家嘉吧?“她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经济部长的公子?“
他这才回过神来,慌乱地点头:“是......是的。你是陈淑芳?我......我听学堂里的先生说起过,附属医院的实习护士,手艺很好。“
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他心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。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抱紧了那本书,转身消失在书架的尽头,白色的衣角在夕阳里一闪,像一只受惊的鸽子。
吴家嘉站在原地,手里还残留着书脊上木料的粗糙触感,以及那短暂触碰中她指尖的凉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——这双手未来要掌握血怒,要握剑,要签署外交文书——但在那个黄昏,它们只是两只会因为一次触碰而微微发抖的少年人的手。
从那天起,图书馆的医学区成了他的圣地。他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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