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鞭来得又快又狠,鞭梢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,像是一条毒蛇扑向猎物。吴铮本能地向左侧身,鞭尖擦着他的右肩掠过,撕下了一层皮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矿衣。疼痛像电流一样传遍他的全身,但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转过来。“吴铮转身,看到了艾崔斯脸上的抓痕——从眉骨延伸到下巴,渗着暗金色的血。精灵也会流血。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大脑。
那道抓痕是三天前留下的。一个名叫老陈的矿工——陈伯的儿子——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抓伤了艾崔斯的脸。老陈死于岩肺——那种在矿井中常见的职业病,肺部被煤灰和有毒气体侵蚀,最终窒息而死。他在临死前被艾崔斯拖到巷道中央,当着所有矿工的面鞭打,作为“消极怠工“的惩罚。老陈没有求饶,没有哭喊,只是用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“望“着艾崔斯的方向,然后用指甲——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像铁钩一样的指甲——在艾崔斯的脸上留下了这道抓痕。
“跪下。“吴铮没有跪。他看着地上的镐头,想起老陈的话:“记住他们活过。“
老陈在临死前对吴铮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“记住他们活过“。那句话像一颗种子,埋进了吴铮的心底。在矿井中,死亡是常态,遗忘是常态,麻木是常态。但老陈告诉吴铮,不能遗忘,不能麻木,要记住每一个死去的人,记住他们曾经活过,记住他们的名字,记住他们的故事。因为记住,就是抵抗;记住,就是希望;记住,就是证明——证明他们不是工具,不是矿石,不是编号,而是人。
“我让你跪下!“鞭子再次挥来。这一次,吴铮没有躲。他弯腰,拾起镐头,然后——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镐头的木柄挡住鞭子,金属尖端向上挑起,刺入艾崔斯的腹部。
那一击不是预谋的,而是本能的。当鞭子再次挥来时,吴铮下意识地举起镐头格挡。木柄与鞭梢相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然后,吴铮的手臂顺势向上挑起,镐头的金属尖端——那把镶嵌着万彩矿石碎片的锋利尖端——直直刺入了艾崔斯的腹部。精灵的软皮甲在近距离挡不住镐头的全力一击,金属尖端穿透了甲胄,刺入了皮肉,深入内脏。
暗金色的血喷溅在吴铮的脸上,温热的,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味。
那不是人类的血——人类的血是鲜红色的,带着铁锈味。精灵的血是暗金色的,带着一种混合了花香和金属味的奇怪气味。吴铮感到那血液喷溅在自己的脸上,温热而粘稠,像是一种奇异的涂料。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