踹门声炸开的时候,彩环正在前院晾喜帕。
“谁啊?”她嘟囔着往大门走,“敲门声这么重,赶着投胎呢?”
门闩一抽,门开了一条缝。
门外没有兵,没有刀,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。只孤零零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青袍文官,风尘仆仆,面带菜色,下巴上冒着青茬,眼窝深陷,活像赶了半个月路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的鬼。
彩环眨了眨眼,愣了老半天,这人…好面熟啊!
是谁来着?
对面那人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,“彩环姑娘——”
彩环脸色巨变,淦,想起来了!
九号书生!
声音好听的那个!
彩环的脑子轰的一声。
这该死的九号他怎么会在这儿?!他怎么找到这儿的?!
完了完了完了。
前未婚夫找上门了。这要是让陈公子看见,这婚还结不结了?
彩环用尽吃奶的力气把门往回摔。门扉合拢的同一瞬间,一柄长枪霸道的从外面伸进来挡住她关门的动作,那长枪底部泛着金属的寒光,往门槛一插,仿佛千军万马一般。
哐当!
整扇门连着门框,被踹飞了。
彩环被门板带得踉跄两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她抬起头,看见门外涌进来一排又一排的甲士,齐刷刷散开,把这个不大的小别院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二十个人。
个个甲胄佩刀,气势骇人。
为首那人,一身玄色大氅,逆光立在门口,看不清脸。可他浑身煞气,长枪一衡,仿佛从地狱里怕出来的恶鬼。
彩环呆愣在原地。
完了。
这个人是——
宋知。
那人迈进院子,目光扫过满院的红绸灯笼,扫过地上那块掉落的喜帕,最后落在彩环脸上。
他看见彩环的脸,心头火一点一点的撩了起来。
彩环在这里,意味着赵金凤也在这里。
桂山探来的情报,全部属实!
那么也就是说,赵风就是……赵金凤!
宋知一路走来,复盘过千次万次,最终他觉得自己不是输,他也不会输。
任何一个男人遇上赵金凤这样的女人都不会有胜算。
还好,他赶来了,一切还来得及。
“叫赵金凤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眼睛也亮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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