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手啊。
宋知正思索婉拒之语,却听得身边一道义正言辞的声音:“张大爷!您莫要再说这样的话,若救命之恩就逼着人以身相许,那和恩将仇报有何区别?张大爷这样说……是要宋公子疑我救他动机不纯!”
张大爷脾气好,一日内连碰赵金凤两个软钉子也不恼,反而笑嘻嘻道:“金凤丫头莫急,老汉我也就是随便说说——”
这一路上,再无人提起此事。
只除了一路小跑回家的赵云香,她添油加醋的把刚才在街上碰到赵金凤和她“奸夫”的事情告知母亲严氏,又心急火燎的拉着母亲去庄子上捉奸。
“母亲,我看得真真的,那人肯定就是她的奸夫!父亲尸骨未寒,她还穿着孝服呢就勾搭男人,实在败坏赵家家风!我们现在就去捉奸成双,到时候开祠堂、动家法、又或是沉塘,总有法子收拾得了她!”
谁料严氏仿佛没听见似的,反而只问:“你说那男的是个瞎子?”
“没错!长得倒是英俊,就是眼睛不好!”
“你可清楚他是哪家的人?”
“这我哪里清楚?”赵云香拖着母亲就往外走,“母亲,趁着那赵金凤还跟那奸夫你侬我侬,咱们叫上族人把他们捉奸在床!”
严氏被女儿吵得不耐烦,冷声道:“这三年孝期一过你哥就能下场考科举,你如今还要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,是为了让你哥哥将来被同僚嘲笑有个不检点的长姐?”
赵云香一下愣住了。
苏家再不好,老头再老,可架不住苏家有钱啊!
更何况她心悦苏家大公子,要是赵金凤嫁过去成了她心上人的继母,她和苏家大公子岂不是劳燕分飞?
“可娘不去抓奸,将来若是别人发现她孝期跟外男拉拉扯扯…二哥不照样脸上无光吗?”
再说,二哥还不一定能考上举人呢!
严氏倒冷静,“再等等。”
赵云香大为不解,“娘总说要等!跟媒婆说等,跟苏家老爷也说要等,您到底在等什么?”
严氏叹气,看着自家女儿没心眼的样子就发愁,“前头那个贱女人…可给赵金凤留了不少嫁妆。既然你哥三令五申不许我打婚事的主意,那她的嫁妆就全都得给我留在赵家!”
赵云香眼睛一转,“可大姐不是说她不知道什么嫁妆的事儿吗?母亲当初把她打发去庄子上时,她差点死在雪地里都不曾吐露半个字,如今她又怎会改口?”
“所以我们得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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