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有把本宫当一家人吗?”
菡萏道,“事情都过去了,所幸的是,娘娘进了宫,如愿以偿,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。”
沈时妍苦笑,“本宫如今不得出宫门半步,想再多又能如何?”
她开始抄宫规。
提起笔的时候,她就忍不住想起,有一次她去祖父的书房里,透过窗子,看到二妹妹坐在皇上的怀里,那时候,二妹妹也才三四岁的光景。
她握着笔,皇上握着她的手,在教她写字。
她的手被皇上带动着写,皇上看着字,她就偏头看着皇上,明明没有用心,皇上却并没有说她,而是过了好久,一笑,“熙儿在看什么?”
二妹妹说,“我在看元恪哥哥,生得真美!”
那一刻,她真是觉得,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,竟然会夸一个男人生得好看。
皇上却并不生恼,将她的脸一推,脑袋摆正,“用心写字,今天要写满三张大字,等过几天,大相国寺有庙会,我带你出去玩。”
“好啊,好啊!”
沈时妍回过神来,只觉得这支笔有千斤重。
她一笔一划地抄着宫规,泪水滚落,她对他爱逾千斤,可他的心里眼里,却从来没有她。
过了两日,菡萏急匆匆地进来,“不好了,娘娘,老太爷殁了!”
哐当,沈时妍手里的笔掉了下来,心头一慌,厉声就道,“是沈时熙,是不是她气死了祖父,来人,本宫要见皇上,一定是她,本宫去宫外见祖父的时候,祖父还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就殁了呢?
只有她和祖父在一起,一定是她害死了祖父!”
沈时妍出不了宫。
但这边的事还是有人报给了李元恪,他的心头滚动着杀意
李元恪再次出宫,去沈家为老太傅上香,这是殊荣恩宠。
一大群披麻戴孝的孝子孝孙中,他一眼就看到跪着的沈时熙,以前婴儿肥的脸上,已显得十分消瘦,短短数日功夫,她好似瘦了很多。
太傅的过世,到底是让她伤心了,也让他愧疚不已。
她一直垂眸跪着,内侍唱礼说皇上驾到,她也如木雕泥塑一般头都不抬,双手撑着地面,泪水滚落,看得李元恪心如刀割。
隔着人群,他们如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,离对方是如此遥远。
皇上亲自前来吊唁,太傅的丧事办得非常隆重,沈家本没有财力支撑这么大的场面,但一应的丧礼都由礼部承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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