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铺好了,一抬头,就看到沈时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他浑身一激灵,跪了下来。
沈时熙道,“你起来吧,你也不是我的人,犯不着对我如此。有些事需要书面呈君,有些话带到就够了,这些我自有分寸;
我说的话,你能带到就带到,带不到也无妨,我也知道你是为皇上好,你是个机灵的,什么是真好,什么是讨好,你当知道!”
“奴婢该死,奴婢谢二姑娘指点!”
李桂回到宫里,将过程事无巨细地说了,他偷偷地看了一眼皇上,顿时觉得心疼不已。
“她给朕的信都是奏事条陈,无一字私语。”李元恪自嘲一笑。
殿外小太监来禀,说是淑妃娘娘请见皇上,此时,李元恪是半点都不想见她,“问她何事,朕有政务要忙。”
沈时妍也是听说李桂去了一趟温泉别院,这才赶过来。
李桂亲自去,过了一会儿进来,“皇上,淑妃娘娘听说沈太傅回来了,身体不好,想去看望。”
李元恪准了。
沈时熙正陪着祖父下棋,就听说淑妃娘娘来探病,她不想和姐姐见面,收了棋子就避开了。
淑妃进来,沈太傅还要给她行大礼,礼毕,她才上前两步要扶起祖父,沈太傅退后两步,“臣多谢娘娘!”
淑妃就作罢,“二妹妹方才是不是在这里,怎么一听说本宫来,就避开,这是什么道理?”
沈太傅对这个大孙女儿已经无感了,当初为了嫁李元恪,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,寻死觅活,那点亲情,已经被消磨光了。
他也跟李元恪说过,沈家别无所求,只求沈时妍在宫里不管如何,不牵连到沈家便是。
沈太傅其实也不担心,有二孙女儿在,以李元恪的人品,无论如何也不会牵连到沈家。
只苦了二孙女儿。
“娘娘前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沈太傅问道。
淑妃一扬手,底下的人就都出去了,只留了两个贴身女官,她道,“祖父,我不过是过问了二妹妹一句,您这样护着,又是什么意思?
难道我说的有错吗?我也是念及姐妹之情,想到好不容易出宫一趟,见个面,二妹妹避开我,怎么,这是怕要给我行礼不成?”
她讥讽一笑,“祖父都没说不给我行礼,她这是躲哪门子的道理?”
沈太傅气得发抖,恨不得指着她的鼻子骂一顿,“娘娘何意?当初要进宫的是娘娘,如今这番话,是沈家哪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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