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后这番话是如何有真知灼见了。
她和皇上固然少年相识,可如何比得上父皇和母后的年少相知,一路上相依相携地走过来,固然后来,父皇独宠母后一人,可之前的十多年,他们中间夹裹过太多人。
只不过,他们一直都在努力地向彼此靠近,最后,才只剩下了彼此。
东君要在政事上获得更多的权力,那么在有些事上就必须妥协,比如选秀。
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皇后开口,特别是皇后还怀着身孕,这一刻,他才明白,父皇这一玉瓶里装的药丸意味着什么。
一个男人的尊严,被帝王的权势踩在脚下。
太监进来通报,“皇上,皇后娘娘求见!”
东君让宣进来,就看到皇后端着一个炖盅过来了,“臣妾命人熬了银耳羹,这些天有些干燥闷热,喝这个补补最好,皇上的嘴唇都起皮了。”
她看到了难免心疼。
东君握住她的手,将她牵到了自己腿上坐下,抱着她道,“念念,一直到现在,到了这一刻,我才知道,坐在这把龙椅上,是如何的孤寂,高处不胜寒。”
他也才明白,父皇和母后当年,要熬过多少艰辛,最后才能在这深宫之中,享那十多年自由自在,让他们无忧无虑地成长。
凌昔念见他如此,只觉得,就冲着这一刻他的为难,将来和人共侍一夫,也并不是那么难接受了。
天底下的男人,哪一个不是如此?
哪怕连母后,当年也是从一个小小的宝林做起,也曾在宫里受过委屈,但她从始至终保留初心,不曾害过别人。
而母后也告诉过她,她讨厌阴谋诡计,虽不以这些害人,但也决不允许人用这种手段来害她。
她懂母后的意思。
后宫从此后将要风起云涌了,她入宫以来的平静的,受独宠的日子都是母后给的,她不可能一辈子在先人的余荫下活着。
母后说,女人的一生之所以如此累,并不是和一个男人在抗争,而是受制度的迫害。
无论处于谁家的后院,她都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妾室,庶子,而她选择了一个最残酷的战场,她已经占尽先机,如果还不能赢到最后,那就是她无能。
“不管将来如何,臣妾都会陪着皇上。”凌昔念靠在丈夫的怀里,她多想独占,可她深深地把这份奢念压下。
“今日朝堂上,有人提出要选秀。”
凌昔念笑道,“夫君不用担心,臣妾会安排好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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