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路,沈时熙走了几步,最后还是李元恪将她背上去的。
也是在山顶上,他们遇到了还是小少年的裴宴礼,哭得很伤心,等他们走近了,裴宴礼才吓得收住泪,手足无措。
沈时熙就道,“大哥哥,你哭什么?天地间有什么事值得你哭成这样?”
三人坐下来说了一会儿话,主要是沈时熙问,裴宴礼说,李元恪听。
小桃花精三言两语就把裴宴礼的话给套了出来,“大哥哥,你是谁生的并不重要,谁喜不喜欢你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;
裴家如今如日中天,将来说不定也会更加鼎盛,可天底下的事谁也说不准,有句话叫做盛极必衰,物极必反;
我觉得你应当想好,是当你父兄手上的一把刀,等刃口缺了被抛弃呢,还是你自己有一番志向,哪怕将来撞破南墙,头破血流,也终究是为自己,九死而不悔!”
裴宴礼震惊极了,他突然很自卑,这样的道理,这个小妹妹都懂,可他居然不懂!
是啊,被欺负有什么,被忽视又如何?他的人生,如何活得有价值,有意义,不当附庸,才要紧啊!
而李元恪则很清楚,小桃花精这是抓住一切机会,粉碎敌人的联盟呢。
知道裴宴礼是裴家的庶子,她就挑拨离间,让裴宴礼不为裴家所用。
当天,沈时熙无功而返,山上的那破道观,除了一株两百年的银杏树上挂满了求子的红布条外,啥都没有。
她挺失望的。
李元恪问她是听到了什么,才非要跑来看?
沈时熙道,“听说这道观里有狐狸精,长得挺好看的,我就想,能不能劝她给元恪哥哥当王妃,谁知,都是骗人的。”
李元恪不知为何,心里有些不好受,“你想我娶妻?”
“你当然要娶妻了,你不但要娶妻,你还要尽快生子。李元治已经有了嫡子,在这方面,他的筹码比你大,臣子们会考量这个,毕竟,有继承人是硬指标;
元恪哥哥,你府上那个侧妃杜氏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!”李元恪道,他根本就没有见过,他对娶妻生子根本没有任何兴趣。
他本来很恼,可是,看到矮了他好大一截的小姑娘,觉得恼再多都没用。
走了一段,沈时熙又走不动了,下山的路很陡,李元恪不敢背,只好歇着,歇一段,又走一段,等坡道缓和点,李元恪又背她,折腾到山脚下,天都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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