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身孕,皇嗣为重,难道在母后的眼里,皇嗣抵不过李元愔的颜面?他若是遵规守矩,又怎么会做出与朕的宫妃勾搭的事!”
“你住口!”太后腾地站起身来,“他是你弟弟,是你的亲弟弟,你说出这样的话来,你让他以后还有何颜面在朝野立足?”
“敢做就要敢当!”李元恪八风不动,“在母后的眼里,李元愔的脸是脸,朕的脸是这慈宁宫里的地砖吗?”
太后忍不住掩面痛哭,“哀家何曾有这个意思了?你比他大,你比庭月也大,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,帮你的人也不少,从小就没有要哀家操过心,哀家对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你是哀家亲生的,你是天子,哀家岂能不顾你的颜面。他们一个是你的亲弟弟,一个是你的表妹啊!”
李元恪眉头紧蹙,显然是隐忍得难受。
沈时熙只好道,“皇太后,先有君臣,后有母子兄弟。皇上先是大周的君,而后才是您的儿子,是郡王的兄长。
如若不然,大皇子那般惨死,皇上如此忍气吞声?并非您是亲娘,皇上才不忍反对您,而是身为天子的身份让他不敢反对您,您也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,一直拿来拿捏皇上!”
皇太后恼羞成怒,“放肆!哀家与皇帝说话,有你插嘴的份?”
沈时熙不在意她这话,道,“若您果真疼爱皇上,便不会如此不管不顾了!”
“你竟然敢挑拨哀家与皇帝的母子情分?”皇太后惊怒不已,“你简直是胡说八道,哀家何曾不管不顾?”
沈时熙道,“前朝二世而亡,国祚三十八年!太后娘娘身为亡国公主有幸活了下来,莫非您以为,若皇上成了亡国之君,您与臣妾还能有这份幸运?”
“你敢胡言乱语?你不怕哀家治你的罪?”太后气怒攻心!
“您习惯了当上位者,您觉得一条人命不值一提,您高高在上惯了,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!可是,皇太后,没有民那有这天下,没有这天下,哪有君王?
您的儿子是君王,可他不是您一个人的君王,是天下人的君王,他受天下人供奉才能稳稳地坐在皇位上。您此番作为,和砸他的碗,撬他的龙椅有何区别?”
李元恪朝她看了一眼。
皇太后怒道,“你竟然敢教训起哀家来了?你沈家诗礼传家,你也是幼承庭训,太傅当日就是这样教你的?你可还知道‘孝’字怎么写?”
沈时熙抬了抬大袖,慢条斯理地道,“皇太后,‘孝’之一字,从皇上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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