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能熬下去,可是,这好几年了,我一直都怀不上。偏偏,他那寡嫂不知怎地就这么容易。”
“怀不上也不是你的错。”沈时熙恨其不争,“那何文思是个什么好东西,你还想怀他的孩子!这种男人,你不赶紧休了,你还打算留着过年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杜含筠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“你来找我,难道不是要我给你撑腰,让你休夫的吗?”
“休……休夫?”杜含筠瞠目结舌,原谅她活了二十年,只听说休妻,没听说休夫的。
“我也只是说说,你如果还想和那畜生过,我不干涉,你要是不想过了,想踹了何家那一家子,我支持你休夫,你要想报仇,我帮你报仇,端看你个人的意愿。”
杜含筠一辈子循规蹈矩惯了的人,这个意见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一点。
沈时熙自然也不能帮人家做主,她这样说也是看到杜含筠都被人逼到绝境了,竟然想不起来要反抗,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女性的通病。
杜含筠明显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。
沈时熙朝杜含筠的丫鬟香橼招招手,香橼过来,跪下来,沈时熙从头上拔下一根如意团云簪,白玉的团云上镶嵌着一颗小米粒珍珠,插在了她的头上。
这簪子是今天沈时熙特意挑的一支极不起眼的,香橼要戴也能戴,况且是她赏的。
“你好生看着你家姑娘,别叫她又被那何文思几句话哄骗了去。人这一生短得很,有很多种活法,没有男人未必活得不好,可和何家这王八蛋过,指定是要短命的。”
杜含筠被她说的哭笑不得,眼角含泪,“你呀,你这嘴,在宫里是怎么过的?”
“我自有我的过法。你也知道,全世界受委屈,我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受委屈。都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,你简直是个糯米菩萨!”
杜含筠心里舒畅多了,大约是觉得有了些底气,“可是,要不过了,我难道还回娘家不成?娘家未必容得下我!”
沈时熙是知道,她那娘家嫂子,也是自己表嫂,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“你在京中不是还有一套陪嫁的宅子吗?你先住到那里去,我让人给你立个女户,你先一个人住,等将来你遇到了合适的男人,或者我有了合适的人选,要想嫁再嫁。”
这是杜含筠想都不敢想的生活,立女户,意思是从此后她自己当家做主?
从宫里出来时,她都是恍恍惚惚的。
但她知道,表妹见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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