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忙道,“臣妾不敢!”
她想说,昨晚上元昭仪侍寝,这会儿是不是还没走,她也想说,昭阳宫是不是通了汤泉?她甚至想问,昭阳宫是不是也加了地龙?
昭阳宫还有双阙。
“有话就直说吧,朕还有事要忙。”
皇后不得不低声下气道,“臣妾恳请皇上宽恕贤哥儿吧,他是姐姐唯一的孩子,身为嫡子,他怎么能不是世子呢?”
李元恪本来就很烦,心说你姐姐只生了一个儿子,跟老子有什么关系?
大裴氏有多跋扈,人尽皆知。
她那跋扈和沈时熙是完全不同的,李元治今天幸谁,明天和谁睡,都是她说了算。
李元治被她管得服服帖帖,一个月里头,有二十多天是要睡在正院。
其余几天,是因为她来大姨妈,实在是没法和李元治睡。
她还是打胎队队长。
晋王之所以还有两三个庶子,还是先皇生怒。
李元恪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,凉凉地道,“朕也是庶出,朕也当了太子,依你这么说,朕这皇位该让给你姐夫才是?”
他已是在极力忍着怒火了。
皇后惶恐极了,趴在地上,“皇上,臣妾有罪,臣妾说错话了。臣妾只是心疼姐姐,她就生了贤哥儿一个,皇上,贤哥儿固然有错,可此事到底是因元昭仪而起,她实不该当众殴打亲王。”
皇帝怒道,“那又如何?皇后,看来晋王夫妇不给朕行大礼,你也觉得理所应当?”
“不!皇上,臣妾绝无此意,臣妾只是……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因为此事而遭人非议,更加不要因为某一个人而祸起萧墙啊,皇上!”皇后委屈极了。
皇帝捏着身侧的荷包,里头丝丝滑滑,两股头发交缠在一起,“元昭仪维护朕,旁人说说也就罢了,皇后竟然也向着外人,朕何尝不是觉得匪夷所思!”
皇后心说,她那是维护你吗?
可皇帝说是,就是!
皇后哭诉道,“臣妾知错了!臣妾也是不能不顾姐姐啊!”
她不能不来求。
皇帝却无法共情,那是皇后的姐姐,又不是他的姐姐,再说了,皇室中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之情,都是对手。
“来人,送皇后娘娘回去,好生养胎!”
不等皇后出门,皇帝起身就朝里头走去,他饿了,命人传膳,进了寝殿,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沈时熙,问道,“还没醒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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