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经得起这长途疾驰的颠簸?再者,马匹也要吃食,一路之上,总要耗费许多时间去寻觅水源,找啃食适口的草根树皮。
三人就这般走走停停,熬了三四日,官道之上终于撞见了逃难的流民。
一群人个个面黄肌瘦、腹中空空,原本空洞麻木的眼底,在瞥见他们身下的瘦马时,骤然燃起浓烈又贪婪的光。
饥饿早已磨平了人性,有人全然不顾杜月棠手中紧握的长刀,踉跄着扑扑而上,眼神疯癫,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啃咬马腿,生撕活剥。
道路两侧的流民见状,生怕慢上一步便抢不到吃食,纷纷挣扎起身,潮水般朝三人围堵过来。
“抓紧坐稳!” 秦霄冷声厉喝,脚尖狠狠踹向马腹,厉声催赶,“驾!驾!”
能挣扎活到此刻的,没有一个是善茬。
秦霄只要稍有半分犹豫,转瞬之间,马腿便会被无数饥民死死缠住,再难脱身。
夜色沉沉,他们三人躲在一出偏僻的小山坳里。
旁边的火塘在匆匆烧过水后就急忙扑灭,生怕运气不好,这附近也有暗中多藏起来过夜的流民。
杜月棠紧握着长刀,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黑暗里的动静。“你们快休息,上半夜我来守。”
一旁的杜叙卷缩在兽皮上,自打这几日遇到人烟后,反而过得更加紧张艰难。
连日赶路都要时刻提防危险,他小小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,但听到姐姐的话,还是强撑着精神,“阿姐,你要是困了就喊我。”
秦霄背靠老树坐着,目光望向通往品州的方向,“过了品州,就是江南地境了,我还以为到这边灾情会缓和几分。”
可这几日所见,远比想象中残酷。
此处虽并未受到西南地龙翻身的影响,但源源不断的西南流民涌入,一路掠夺啃食,寸草难生。
路边新坟枯骨堆集成山,淡黄色的贫瘠土地荒芜一片,枯树歪歪斜斜立在山野间,满目萧瑟荒凉。
杜月棠也满脸忧心忡忡,又有些迷茫,“这么多难民,恐生疫病,江南那边肯定安排人设立了关卡,若是过不去,咱们又往哪里走?”
光秃秃的老树下,那匹同行的瘦马似能听懂他们的话一般,停下啃食灌木茎秆的动作,耷拉着耳朵,不安地刨了刨脚下泛红的泥土,低低打了个响鼻。
秦霄抬手轻轻拍了拍马颈安抚,“既如此,我们不必再走大道了,就走山路去,也好叫这马儿轻松些。”
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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