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尸体,从最初的老人,渐渐多了年轻人和孩童。
杜月棠看得心惊肉跳,带的粮食也所剩无几。
她来自和平年代,哪里见过这般朝不保夕、人命如草芥的场面,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。
原计划是带着金银,到下一座未被叛军占领的城池买粮,然后继续往北上走,如此循环。
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击。
青石县已被叛军占领,前路关卡又有土匪盘踞。
孙大郎打探消息回来,本就瘦弱的脸颊凹陷下去,眼窝深陷,看上去格外可怖。
他蹲在妹妹身边,愁眉不展:“前头的城被山大王占了,城里没粮,还出来打劫过路的。现在人都往南边绕,可南边在打仗,我们没银钱,又没大人带着,关口未必肯放我们过去。”
杜叙年纪小,一路同甘共苦,早已把孙家兄妹当成生死之交,听见 “银钱” 二字,张口就要说他们有钱。
杜月棠眼疾手快,抢先开口:“实在不行,咱们往山里走,避世求生,未必不是一条路。”
古时战乱,多有人入山避祸,自成一方天地。
“不行!山里全是野兽,我们几个孩子进去,就是羊入虎口!” 孙大郎想都不想就否决。
他父亲是柴夫,进山打柴失踪,都道是被野兽叼走了,所以他强烈反对进山。
看着妹妹晒得嘴唇干裂、满脸通红,放眼望去全是燥热黄土,连个遮阴处都没有,他急得团团转,只得把妹妹护在自己影子下,看向杜月棠,“你比我聪明有见识,你快些想个法子,再这样下去,我们都活不成。”
杜月棠也知进山凶险,沉吟片刻,“那就加快脚程,追上前面的大队伍,人多势众,南边关口或许肯通融。”
孙大郎点了点头,“也只能这样了,那白天休息躲太阳,晚上赶路!”
姐弟俩找了块岩石下的阴凉处歇息,地方狭窄,孙大郎虽懊恼没抢到位置,也没上前争抢。
等人走远,杜叙才小声疑惑:“哥,咱有钱的啊。”
为了隐藏杜月棠女儿身,他一路上都改口叫姐姐 “哥”。
杜月棠神色严肃,轻轻叹气:“阿叙,记住,没彻底安顿下来之前,就算死,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有钱。”
早前她还是想得太简单。
如今金银踩在脚底,看似安全,可若真泄露半分,必然立刻就会杀身之祸。
杜叙似懂非懂,还是乖乖点头,“哥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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