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了。你们这个协定的覆盖范围,到底有多大?我们付了这个钱,你们能不能保证出了朱巴市区也安全?”
加朗的笑容浅了一层。他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,眼睛里那层客套的雾散了,露出底下更硬的东西。
“周先生对情况很了解。那我也不说客套话了。局势确实紧张,前线压力很大。优先响应级别只能覆盖市区——出了环城路,不在保障范围内。”他停了一拍,然后突然笑了。那个笑容跟进门时不一样,不再是生意人的笑,是那种“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信我”的笑。
“不过我建议你们购买最高级别。即便是全程护卫——我们的部队也只能派一辆车。两辆,需要额外费用。军费很紧张,希望你们理解。”他把烟拿回来,指着桌上那张纸,“这不是请求。这是基于公共安全需要的合规性费用。不交的企业,我们很难保证他们的施工人员在外面不受干扰。”
“干扰”这个词他说得特别轻,跟在“不受”后面的那个停顿里藏了一根刺。
会议室安静了大概三秒。加朗的手指在文件袋的牛皮纸面上轻轻敲着。周明远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,指节捏烟头的力道比平时大。
“加朗先生,这个事我需要跟国内总公司汇报——您知道我们中国人做事是有流程的。一份报价单,我签不了字,得走审批。审批周期大概两周。两周之内,我跟园区管委会商量一下,能不能先从安保费里调配一部分,维持基本保障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一笔一画地写毛笔字。林越听出来了——周明远没有说“同意”,也没有说“拒绝”。他把“两周”摆在桌上,等于把加朗刚才砸下来的那根棍子搁在了一个缓冲垫上。两周之内,什么都可以变。
加朗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然后他把烟掐灭,站起来,把公文包夹在腋下。
“两周。我们等消息。”他转身朝门口走。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着周明远,笑着说了一句:“周先生的红双喜味道不错。”
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窗外,那辆绿色吉普车的引擎声轰了一下,然后越来越远。
林越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烟灰缸上——加朗按灭的烟头还在,滤嘴上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。烟灰没有完全熄灭,最里面那一点暗红在灰白色里慢慢收窄、变暗,像远处某扇正在合拢的门。
等那点红彻底灭成灰,他才抬起头。
“和平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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