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和一条褥子来,足够她熬过又一个长夜。
第二天果然如他所说,晨食和午饭都是另外预备的。食盒从牢门上递进来,她没有去接,捂着肚子问狱卒:“我家侯爷,在不在衙门里?”
狱卒说在,“刚提审过嫌犯。夫人身体不适吗?是不是有话要小人转达?”
郗彩颔首,“我要见他,劳烦你,替我传个话。”
狱卒说是,“夫人稍待,小人这就去。”
她看着狱卒急步去了,自己捂着肚子又退回墙角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又是一场熬人的等待,等了许久,终于听见脚步声,就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节奏,听得人鬼火乱窜。
脚步声到了门前,他隔着牢门淡声问:“夫人要见我?”
郗彩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他有些疑惑,示意狱卒把门打开,自己迈了进去,一面观察她,一面缓步接近。几乎同时,郗彩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,比上次更浓,浓到盖过了衣香。
“听说你身体不适?”他在她面前蹲下,语调是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哪里不适?可要叫个医官来看看?”
她这才抬了抬头,只露出一双痛苦的眼睛,轻声嗫嚅着:“我肚子疼得很,怕是要死了。”
他不明所以,“肚子疼?吃坏了肚子吗?”
她摇头,“不是,是身上不便。”
“不便?”一个从未和女人亲近过的人,实在不明白“不便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郗彩胀红了脸,虽然这是向他示弱的由头,但真要说出来还是让人觉得十分难堪。无奈他不点不透,她也顾不得许多了,冲口道:“就是月事要来了,来了会肚子疼,疼得厉害了会吐,会冷汗直流,会喘不上气,然后直接死了。”
他越听越震惊,即便脸上不动声色,眼睛里也布满了迷茫,可见这件事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“随我出去吧,别再执拗了,保住性命要紧。”
可她不肯挪动,委屈地说:“我爹娘还在狱中,我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,怎么能自己出去,只图自己快活。”
他听得直皱眉,“都说郗御史府上教养好,结果教出你一身愚孝。”
她的反驳也很有道理,“这是愚孝吗?自己先做了榜样,将来才有脸面教导儿女,不让他们遇见一点事,头一个想到树倒猢狲散。”
杨训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身上不好,又不肯出去,非要在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