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问到底。换作以前,他压根不会理睬他们,但看样子还得继续做亲戚,勉强忍耐了。
“你们在侯府内苑可以自由行动,不会有人监视你们,更没有人囚禁你们,想离开,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听上去不算太坏,毕竟外面满城护军,大杨树街回不去了,留在这里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郗檀觉得自己也该提个问题,“等我们的爹娘和长姐出来了,你会放我们回去吧?你会不会看上我二姐,强把她留下做妾?”
这脑子……不光杨训,连郗婋都惊呆了。
杨训脸上难得露出了实实在在的笑意,又觉得这样过于丧威仪,别开脸应了声“不会”。
接下来不打算再和他们啰嗦了,只说“跟着来”,自己转身在前引路。
夜色已经高张,侯府廊檐上悬着灯,灯光穿破渐渐弥漫起的雾气,给前面的人描上了一圈镶金的轮廓。
清瘦,但高,有病容,但不颓废,这是郗檀和郗婋第二次见他,留下的深刻印象。
很难看透或者说明,他是个怎样的人。在官场上厮混了多年,有深沉的心机和手段,也有将人置之死地的恶。只是这种恶,不是浮于表面的恶,是掩藏在平和的表象之下,极有章法,出其不意的恶。
早前他们姐弟一致的目标都是杀了他,今天直来直去地尝试了下,发现不可能,这条路算走绝了。现在只能等长姐出狱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先蛰伏,再静观其变,方为上上策。
前面的人宽袍缓袖,走得闲散从容,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从背后偷袭。跟在后面的郗婋和郗檀同时懊恼起来,如果来时多预备一把刀就好了,这么长一段路,错过了好时机,实在可惜。
千头万绪中进了内宅,候在门上的管事上前接应,杨训吩咐了声,“给他们安排两间屋子,照应好吃喝,莫让任何人打搅。”
管事仆妇道是,恭敬地将他们引向对面的院落,杨训遂不再过问了,自己返回小寝用饭洗漱,看了一会儿书后便睡下了。
生活又如常,但夜里翻身,手臂忽然落空,会有短暂的苏醒。早上回忆起,觉得好笑,单身二十八年都是一个人睡,怎么成婚短短二十来日,就养成了身旁有人的习惯。
大约这就是最直观的由奢入俭难吧,虽然彼此防备,从未一条心,但那一声声“郎君”和温暖的身体,是真实的。
待到第二日,兵变过后的善后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。宫城的修缮他不必过问,但城中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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