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一下他是活着还是魂兮归来,便起身上前迎接,“郎君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害我担心到现在。”
牵住手了,温热的,没死。
郗彩有些失望,天不遂人愿。
杨训的语调淡然,“以前带的虎贲营,已经很久不过问了,军中事务堆积了两个月,每回去处理,都得耗费一整日。以后我若是回来得晚,你不必枯等,先上床歇着吧。”
郗彩乖巧地说:“郎君不回来,我哪里睡得着,先前只是假寐而已。”
杨训“哦”了声,“我回来有半盏茶工夫了,我看夫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,还以为夫人睡过去了。”
所以这人不懂得打人不打脸的道理,难怪树敌无数。郗彩忍了又忍,最后一笑了之,“我正想事情呢,没听见郎君的脚步声。”
且不说那些,问他用过饭没有,厨上有新菜。你猜是什么?糟琼枝!
杨训掩唇咳嗽了下,“我在军中用过了,夫人先安置吧,我洗漱过后就来。”
郗彩看他缓袖如云,向耳房走去,体贴地顺嘴提了句:“郎君可要我服侍?”
他原本走得好好的,闻言转回身,望向她。
郗彩顿时讪讪,“……我先去铺床吧。”
登上床榻,放下帘钩,她暗暗叹了口气,这才新婚第二天,日子过起来比她设想的艰难。要同吃同住,要悉心应付,尤其这杨训看上去深不可测,他表面和你相敬如宾,背后不知在盘算什么,也许正暗暗部署,要把反他的人一网打尽,包括她。
思及此,提醒自己要小心行事,先取得他的信任再作打算。
他上榻来,她挪了挪软枕招呼:“郎君劳累一整日,辛苦了,快躺下。”
他换了寝衣,头发也放下来,松松垂在胸前,一扫白天病病歪歪俯瞰众生的模样。慢慢躺倒,因清瘦,动作显得很轻柔。枕上绚丽的花纹映衬着这张脸,二十八高龄,却一点也不显老,反倒有种沉淀下来的世事洞明。
“郎君,你要睡了吗?”郗彩侧过身面对他,“我有件事,想和你商议商议,你有力气听吗?”
他轻点一下头,表示勉强愿意聆听。不过那目光一钩,给了她一点暗示。
她了然,无外乎靠到他怀里。其实她很怀疑,他是不是在借此找补什么,譬如说吸取她的阳气。
阳气一时间应该吸不完的,她也并不十分在意,满脑子都是和他畅谈中馈的打算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,他便对她的温顺满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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